第1章
首輔女相:權掌天下,盛世為謀
,冬。,天地一片蒼茫,本該是安寧祥和的歲末,卻被一場滔天血禍徹底撕碎。,赫赫有名的鎮國侯府陷入一片火海。、慘叫、兵刃入肉的悶響、老人絕望的嘶吼、孩童微弱的啼哭,交織成一曲人間煉獄的**。,將侯府上下三百二十七口人盡數驅趕至中庭雪地,無論白發老者,還是襁褓嬰孩,無一幸免。屠刀起落,鮮血染紅皚皚白雪,又被新雪覆蓋,只留下刺骨的腥氣,在寒風中久久不散。,三代忠良,鎮守北疆十五年,戰功彪炳,此刻卻被鐵鏈穿透琵琶骨,渾身浴血,跪在最前方。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臺階上那個紫衣玉帶、面容陰鷙的男人——當朝太傅,吏部尚書,柳承安。“柳承安!我沈氏世代忠良,何罪之有!你構陷忠良,假傳圣旨,必遭天譴!”,卻換不來對方半分動容。
柳承安輕輕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塵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的笑意:“沈侯,陛下親下圣旨,定你通敵北狄、意圖謀逆,鐵證如山。今日,沈氏合族當誅,一個不留。”
他抬了抬手,語氣輕淡得如同吩咐一場家常小事:
“斬草,除根。”
屠刀再次舉起,寒光映著漫天風雪。
人群之中,一個剛出生不足三日的嫡女嬰孩被乳母護在懷中,卻依舊被禁軍粗暴地拽出,狠狠摔在雪地里。嬰孩發出微弱而細碎的哭聲,細弱得仿佛下一秒便會斷絕。
刀鋒落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夜空之中,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俯沖而下!
快得看不見身形,快得聽不到風聲。
黑影指尖寒芒一閃,兩名禁軍瞬間倒地,氣絕無聲。他長臂一伸,穩穩將襁褓中的嬰孩抱入懷中,轉身便要掠上高墻。
“攔住他!”柳承安厲聲暴喝。
埋伏四周的數十名頂尖高手同時殺出,刀光劍影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網。可那黑影一身武功深不可測,掌風所及,皆是慘叫,不過三息之間,便硬生**出一條血路,消失在茫茫風雪與夜色之中。
“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柳承安臉色鐵青,怒不可遏。
可漫天大雪早已抹去所有蹤跡,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黑影抱著嬰孩,一路向南,不眠不休,三日三夜,踏入南疆十萬大山深處。
這里,是世人聞之色變、卻無人能尋得蹤跡的禁地——影閣總壇。
影閣,大雍王朝第一情報組織,亦是第一殺手組織。上至朝堂軍機密令,下至市井流言瑣事,無一能逃過影閣耳目。閣中高手如云,殺手遍布天下,卻有一條鐵律,代代相傳,無人敢破:
影閣之人,不得插手朝堂紛爭,不得以江湖武力干預朝政。
違者,廢去武功,逐出影閣,天下共誅之。
抱著嬰孩的黑影,正是影閣閣主——墨淵。
十五年前,墨淵行走江湖遭人暗算,重傷瀕死,是鎮守邊境的沈毅路過相救,贈藥留糧,未曾問姓名,未曾求回報。
一份恩情,墨淵記了整整十五年。
今日沈氏滅門,他破了自已一生堅守的規矩,冒天下之大不韙,救下沈氏最后一縷血脈。
暖閣之內,炭火熊熊,驅散了南疆深山的濕冷。
墨淵將襁褓放在軟榻上,小心翼翼擦去嬰孩臉上的血污。孩子睡得安穩,小眉頭微微蹙著,肌膚雪白,眉眼精致,縱然歷經生死,依舊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清貴。
“沈侯,我欠你的,今日還了。”墨淵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更多的卻是決絕。
“從今往后,你不再是鎮國侯府的千金。你是我影閣的少閣主,墨璃。”
“我會教你天下最強的武功,教你最頂尖的諜報術,教你經史子集、醫卜星象、權謀治世。”
“柳承安欠你的,欠沈氏三百二十七口的,終有一日,你要親手討回來。”
他頓了頓,目光凝重,一字一句,刻入嬰孩的命運之中:
“但你記住——影閣鐵律,不可違。江湖人,不能插手**事。你若想復仇,不能用影閣的刀,不能用影閣的人。”
“你要以自已的身份,走一條最艱難、卻唯一可行的路。”
“你要入朝堂,考科舉,從文臣起步,一步一步,走到柳承安的頭頂上去。”
襁褓中的嬰孩忽然輕輕動了動手指,像是聽懂了這血海深仇與宿命之約。
無人知曉,這具小小的身軀里,早已換了一個靈魂。
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現代靈魂,在劇痛與黑暗中醒來,接收了原主的記憶,也接收了那滔天的仇恨與冰冷的現實。
她穿越了。
穿成一個剛出生就遭遇滿門抄斬的侯府死嬰。
被天下最神秘、最強大的江湖組織救下。
身負血海深仇。
卻被鐵律束縛,不能用江湖力量報仇。
唯一的路——
女扮男裝,科舉入仕,權掌天下,親手翻案。
墨璃,也就是未來的沈辭,在襁褓之中,緩緩閉上眼。
仇恨生根,信念立命。
柳承安。
你欠我沈氏三百二十七口人命。
我會活著。
我會變強。
我會披著男裝,拿著筆墨,走進你一手遮天的朝堂。
我會用十年、二十年,一點點蠶食你的權力,撕裂你的偽裝,揭開你的罪證。
我會讓你身敗名裂,滿門抄斬,以血還血。
我不僅要復仇。
我還要用我現代的眼界、影閣的情報、系統空間的底氣,把這腐朽的江山,重新扶起,開創一個真正的盛世。
暖閣燈火明亮,映著嬰孩安靜的睡顏。
沒有人知道,這個從血火里撿回來的孩子,未來會成為攪動江湖與朝堂兩界的傳奇。
她會是江湖人人敬畏、人人羨慕的影閣大小姐墨璃。
也會是朝堂之上,權傾天下、千古流芳的一代首輔沈辭。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沈氏的血,不會白流。
大雍的天,遲早要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