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銀沙》男女主角陳南州陳南州,是小說寫手夢境迷失者所寫。精彩內容:,沉甸甸壓在斷裂的樓宇之上,連風都懶得流動,只在坍塌的街道間緩慢地拖行。,只有斷壁、碎玻璃、銹蝕扭曲的鋼筋,和久無人煙的荒涼。塵土懸浮在半空,混著淡淡的鐵銹與腐朽氣息,整個世界像被按下了靜音鍵,安靜得讓人發慌。。,人類的秩序便一寸寸碎掉,文明成了廢墟,城市成了囚籠。曾經喧囂的街道如今只剩死寂,曾經明亮的樓宇如今只剩斷骨,陽光穿不透厚重的灰霧,連影子都顯得虛弱而模糊。。,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求生的殘次...
“……好。”,卻在這死寂得令人窒息的末世里,輕輕砸開一圈看不見的漣漪。,第一次亮起一點不屬于空茫的光。,很軟,干凈得驚人,像沉在冰底很久的星火,終于找到了一處可以輕輕落下的地方。,原本空洞茫然的神情里,多了一絲近乎乖巧的安定,仿佛在荒野里漂泊了無數日夜的孤魂,終于觸到了一根勉強能抓住的線。,只覺得……心里沒那么空了。,某種沉寂已久的東西,在這一刻轟然炸開。,像寒冬里被人不動聲色地捂了一下,微弱,卻異常清晰。
下一秒,暖流便順著四肢百骸瘋狂蔓延,原本被長期恐懼、饑餓、疲憊壓得沉重麻木的身體,驟然變得輕盈、有力、敏銳。
渙散的視線驟然銳利,聽覺被無限拉長——遠處風吹過碎玻璃的輕響、地底某種東西緩慢蠕動的細微聲響、塵埃落定的輕顫,全都清晰得觸手可及,一瞬間的變化太過顯眼,整個人煥然一新。
她僵在原地,從茫然,到錯愕,再到深層的、無法理解的震驚。
這個世界早已沒有道理可講。
怪談降臨之后,人類只剩下兩條路:躲,或是死。
怪談的規則是天,是鐵律,是一旦觸碰就會被拖入深淵的**宣判。流傳越廣,越恐怖,越無解。人類只能蜷縮在陰影里,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避開一切未知,像踩在刀尖上茍活。
官方曾組織過一次又一次反抗,熱武器、戰術、防線、無數鮮活的人命,堆砌出短暫得可憐的成功。可在那些不斷進化、不斷變強的存在面前,一切努力都脆弱得像一張被雨水泡爛的紙。營地被踏平,據點被撕裂,成片的人消失,絕望像終年不散的烏云,沉沉壓在每個人頭頂。
人類快要熄滅了。
可就在最黑暗的時刻,某種詭異的平靜莫名降臨。
那些曾經帶來毀滅性**的存在,忽然停止了擴張。
它們盤踞在各自的區域,如同陷入沉眠的兇獸,不再主動踏出一步,不再肆意獵殺。只要不靠近它們的領地,便能換來一時安穩。
沒人知道為什么,沒人能解釋,所有人都只當那是末世里,一段僥幸又詭異的喘息。
直到此刻。
女生心底猛地一顫。
一個連她自已都不敢相信的念頭,毫無預兆地冒了出來。
不是思考,不是推理,是身體先于理智,替她察覺到了什么。
那些沉默,那些等待,那些詭異的蟄伏與平靜……
似乎,都在等眼前這個少年出現。
力量還在她體內奔涌,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安穩感——不是安全,是被托住、被庇護、被從深淵邊緣拉回來的感覺。像在無邊無際的沙漠里瀕臨渴死時,忽然撞見一眼藏在地下的泉,是一股跟怪談相似又不同的力量。
她依舊走不出這片荒蕪絕望的沙漠,可她忽然確信,自已不會再無聲無息地渴死、**、被黑暗拖走。
狂喜不受控制地往上涌,幾乎要沖垮她所有理智。
可比力量更可怕的改變,正在她靈魂深處悄然扎根。
那不是心動,不是喜歡,不是依賴。
是一種從骨子里爬出來的崇敬。
溫和,卻霸道;柔軟,卻不容抗拒。
她明明還保留著清醒的意識,明明前一秒還在警惕、在不安、在本能地戒備,可在下一秒,所有情緒都被強行扭轉、清洗、重塑。
她不受控制地覺得:
眼前這個蒼白、茫然、看上去一碰就碎的少年,
是她在這片絕望里,唯一的光。
是她愿意一步不離、奉上一切、至死追隨的存在。
不是她選擇信。
是信,被強行安進了她的靈魂里。
溫柔,癡迷,安靜,狂熱,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生怕驚擾。
那是刻入骨髓的臣服,連她自已都無法掙脫。
她微微顫抖著,想要靠近,又不敢真的觸碰,眼底只剩下少年的身影,再也裝不下其他任何東西。
少年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
他微微抬起手,指尖很輕、很小心地碰了碰她的發頂。
動作生澀、笨拙、不帶任何意圖,卻帶著一種本能的珍視,像在對待一件極其重要、又極其脆弱的東西。
暗處,一直緊繃著警惕的人徹底呆住。
他們清晰地看見,女生煥然一新,身上緩緩散發出一種微弱卻異常堅定的氣息——
那是足以直面甚至**低級怪談、不再只能逃跑的力量。
是人類在漫長絕望里,第一次真正擁有的、反抗的火種。
而少年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
他不知道力量從何而來,也不懂心底那股莫名的牽絆,只覺得身體在一點點變輕、變得安穩。
他只在意一件事。
他好像……找到她了。
雖然和記憶里那個模糊的影子不一樣,雖然他依舊看不清那人的臉,雖然他什么都記不起來。
可心臟里那片冰冷、空曠、凍了他很久的地方,終于被輕輕填上了一小角。
風再次掠過廢墟,卷起細塵與淡淡的鐵銹味。
遠處暗處,那些蟄伏徘徊的低級怪談,全都瑟瑟發抖,縮成一團,連一絲氣息都不敢發出。
更遠的地方,那些長久沉眠的存在,同時極輕、極靜地動了一下。
沒有聲音,沒有躁動,只有一片近乎虔誠的安靜震顫,輕得幾乎無法察覺。
少年微微低下頭,看著眼前的女生,眼底依舊是一片干凈的茫然。
他胸口深處,有什么極淡極冷的光,悄悄亮了一瞬。
像花開,又像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