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距離柜臺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一言不發，整個鋪子內的溫度，仿佛又下降了好幾度，空氣都快要凝固。，仔細打量她。，看起來也就二十三四歲，穿著一身廉價的短袖和牛仔褲，渾身濕透，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不知道是冷，還是怕。，她的肩膀上，趴著一團模糊不清的黑影。，又像是濃煙，緊緊貼在她的皮膚上，不斷往她身體里鉆。，但我有系統輔助，一眼就看穿了。。
極濃、極烈、極兇的怨氣。

“你……這里收東西嗎？”

女人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干澀，像是喉嚨里卡著玻璃渣。

我按照爺爺信里的祖訓，語氣平淡，不帶任何情緒：

“收。”

“但**有規矩，不收錢，不收金銀，只收詭異。”

“兇物、詛咒、陰魂、怨氣、壽命、運氣……只要是陽間不該有的，我都收。”

女人身體猛地一顫，猛地抬起頭。

我終于看清了她的臉。

臉色慘白如紙，雙眼布滿血絲，眼底深處是無盡的恐懼和絕望，臉頰上還有未干的淚痕，混著水珠滑落。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收什么……”

“我在外面聽老人說過，這條巷子里的當鋪，能幫人實現任何愿望，只要……拿東西換。”

我淡淡點頭：“沒錯。”

“愿望我可以給你，但你要拿等價的詭異來典當。”

“而且，典當一旦成立，永不反悔，必有反噬。”

“你想清楚了？”

女人咬著嘴唇，咬得滲出了血，眼神掙扎到了極致。

她顯然是知道后果的。

但她更怕眼前的絕境。

“我想清楚了！”

她猛地咬牙，像是下定了必死的決心，“我什么都愿意換！”

我抬了抬下巴：“你要典當什么？”

女人緩緩抬起顫抖的手，伸進懷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件東西，輕輕放在了柜臺上。

那一刻，整個當鋪的陰氣，驟然暴漲！

燭光瘋狂搖晃，幾乎要熄滅。

那是一件大紅色的女裝。

紅得刺眼，紅得妖異，紅得像剛剛從血水里撈出來一樣。

衣服款式老舊，像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樣式，領口、袖口、衣角處，都沾著一塊塊暗褐色的污漬，早已干涸，卻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讓人作嘔的腥氣。

我只是看了一眼，系統立刻彈出提示。

檢測到典當物：染煞紅衣

等級：低級兇物

來歷：此衣原主為年輕女子，遭人背叛，身穿此衣在老宅上吊自盡，死時怨氣沖天，魂魄與衣物融合，化為兇物。

兇效：穿戴者七日之內必被纏魂，精神崩潰，意外橫死，死狀與原主一致。

典當者意愿：用染煞紅衣，換取三個月內暴富，還清所有***。

一行行信息，清晰地出現在我眼前。

我心中冷笑。

用一件索命兇物，換一夜暴富？

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

“你知道這件衣服，是什么嗎？”我盯著女人的眼睛，聲音平靜無波。

女人臉色一白，眼神躲閃，卻還是硬著頭皮點頭：“我知道……它不干凈，穿上會倒霉……”

“但我沒辦法了。”

“我欠了二十萬***，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他們說還不上錢，就把我賣到那種地方去……”

“我不想死，也不想被毀了，我只要錢，只要能有錢，我什么都不管！”

她在賭。

賭自已能逃過反噬。

賭用兇物換富貴，報應不會落在自已頭上。

愚蠢。

在禁忌當鋪面前，所有的僥幸，都是自取滅亡。

我看著她，沒有絲毫同情。

爺爺的第三條祖訓，我記得清清楚楚——

不可動情，不可心軟。

客人的路，是他們自已選的。

“可以。”

我淡淡吐出一個字。

女人臉上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激動得渾身發抖：“真的嗎？你真的愿意換？”

“我陳凡說話，從不食言。”

我伸出手指，輕輕點在那件染煞紅衣上，“以禁忌當鋪之名，立此契約。”

“客以兇物·染煞紅衣為當，換取財運加身，三月暴富。”

“契約成立，典當生效，永不反悔。”

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件紅衣猛地一顫！

紅光暴漲！

下一秒，紅衣直接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被吸入柜臺之下，消失不見！

叮！

典當成功！

獲得低級兇物：染煞紅衣！

兇物已存入當鋪空間！

契約反噬已自動生效！

女人只感覺身上一輕，那股壓了她無數個日夜的陰冷沉重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看著空空如也的柜臺，又看了看我，激動得語無倫次：“成了……真的成了！謝謝你！謝謝你！”

她對著我連連鞠躬，然后瘋了一般轉身，沖出當鋪，消失在陰巷深處。

嘴里還不斷念叨著：“我要發財了……我終于要發財了……”

我站在原地，面無表情。

發財？

她很快就會知道，用命換來的財，有多燙手。

系統提示：典當者執念深重，反噬將在十分鐘內降臨。

我緩緩走到門口，看著女人狂奔而去的背影，眼神淡漠。

十分鐘后。

“嗡——！”

“砰——！”

一聲刺耳的剎車聲，一聲劇烈的撞擊聲，同時在巷口響起。

緊接著，是女人凄厲到極致的慘叫。

“啊——！我的衣服！我的衣服怎么回來了！！”

聲音戛然而止。

一切歸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