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淵回響:孤哨
:(現在該叫這個名字了)蹲在廢品站的角落,指尖反復摩挲著趙局長給的牛皮袋。袋子里除了偽造的前科記錄,還有一枚磨掉漆的黃銅哨子——這是緊急聯絡信號,只有趙局長知道它的頻率。“野哥,刀疤的人來了。”一個染著綠毛的小混混湊過來,遞過根煙,“說要見你,在巷子口那輛破面包里。”,金屬的涼意刺得腳踝發麻。他站起身,拍了拍滿是油污的牛仔褲,故意把腰上的仿造紋身露出來——那是用防水顏料畫的,像條扭曲的蛇,盤在舊傷疤痕上。,左臉的疤在昏暗里像條蜈蚣。“聽說你把**廳的人給揍了?”他嗤笑一聲,扔來瓶劣質白酒,“有種。不過,光有種沒用,得會干事。”,擰開瓶蓋就灌了一大口,酒液燒得喉嚨發疼。“疤哥想讓我干什么?明天凌晨三點,碼頭三號倉庫,有批‘貨’要接。”刀疤的手指敲著膝蓋,“別耍花樣,我知道你以前是**——”他頓了頓,突然掐住陳野的下巴,“趙老頭沒告訴你吧?上個月,他派去的那個‘老鬼’,現在還沉在江底呢。”,指甲幾乎嵌進肉里。他知道刀疤在試探,也在警告。趙局長說過,刀疤最恨**,尤其是“叛逃”的**。
“我現在就是個混飯吃的,”他扯出個冷笑,把酒瓶往桌上一墩,“只要有錢,什么都干。”
回到廢品站的鐵皮棚時,已是后半夜。陳野摸出靴筒里的哨子,借著月光看了看——這玩意兒就是他和外界唯一的聯系。趙局長說過,“只有我吹哨,你才能回應。記住,哪怕聽到任何熟悉的聲音、看到任何熟悉的人,都別認。”
他把哨子藏進空心的磚縫里,又用水泥封好。棚外的風嗚嗚地叫,像極了邊境叢林里的夜梟。他想起趙局長辦公室的地圖,那些紅圈密密麻麻,像撒在黑布上的血滴。刀疤只是個小頭目,他背后的“山貓”,才是真正的目標。
一周后,陳野接到了第一個“任務”——去碼頭倉庫清點一批“電子元件”。他知道,那是偽裝成零件的****。出發前,他摸了摸磚縫,哨子還在,冰冷堅硬,像塊不會說話的石頭。
倉庫里彌漫著鐵銹味,刀疤的手下正把紙箱往貨車上搬。陳野蹲在角落假裝點數,眼角的余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局里的老鄭,他怎么會在這里?老鄭似乎也看到了他,眼神猛地一震,剛要開口,就被刀疤的手下用槍頂住了后腦勺。
“野哥,發什么呆?”綠毛混混推了他一把,“疤哥叫你過去。”
陳野站起身,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他看到老鄭被押著往倉庫深處走,背影佝僂著,像株被狂風打折的蘆葦。他想吹哨,想沖過去,可靴筒里的哨子像在燒他的皮膚——趙局長說過,“任何沖動都是**,也是**。”
深夜的江面泛著冷光,陳野坐在貨柜頂,看著貨車駛遠。他摸出藏在磚縫里的哨子,放在唇邊,卻吹不出任何聲音。他知道,從老鄭開口的那一刻起,有些線,已經斷了。
而他,只能像只斷線的風箏,在黑暗里飄著,不知道下一陣風,會把自已吹向哪里。趙局長的哨聲,成了唯一的指望。可萬一……他不敢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