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在修仙界打卡八十年
,丹香閣后巷。,秦壽就已經蹲在井邊刷丹爐了。,他的手泡得發白起皺,卻不敢停。旁邊堆著十七個丹爐,全是昨天煉丹失敗留下的罪證——管事說了,刷不完這些,今天沒飯吃。“刷刷刷……”。,機械地重復著這個動作。他的眼神空洞,臉上沒有表情,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行尸走肉。,三個月前,他還是現代社會某上市公司的副總裁,手下管著幾百號人,出門有專車,吃飯有應酬。,一次莫名其妙的穿越,把他扔進了這個吃人的修仙世界。
更誰能想到,他堂堂秦總,穿越后不僅沒有金手指,沒有系統,沒有老爺爺,反而因為無靈根被判定為廢物,淪落到丹城最底層,每天靠刷丹爐換一頓糙米飯。
“刷刷刷……”
秦壽的手更用力了,仿佛要把所有的不甘都發泄在這些丹爐上。
“喲,秦廢物,今天挺早啊?”
一道尖酸的聲音傳來。秦壽手一頓,沒抬頭。
來人叫王貴,丹香閣的老員工,也是最喜歡欺負他的人。每天不奚落他幾句,就跟沒吃飯似的。
王貴晃悠過來,一腳踢翻旁邊剛刷好的丹爐。
“哎喲,手滑了。重新刷吧。”
丹爐滾進泥地里,沾滿污漬。
秦壽終于抬起頭,看著王貴那張得意洋洋的臉,握刷子的手青筋暴起。
但他還是忍住了。
這三個月教會了他一件事——在這個世界,反抗的代價,他付不起。
“怎么?不服?”王貴湊近,拍拍他的臉,“不服也得憋著。廢物就要有廢物的覺悟,懂嗎?”
秦壽低下頭,繼續刷。
王貴得意地大笑,轉身離開。
巷子里又安靜下來。
秦壽放下刷子,看著自已那雙泡得發白的手,突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沒有笑意,只有諷刺。
“秦壽啊秦壽,你也有今天。”
他喃喃自語,撿起滾進泥里的丹爐,繼續刷。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秦總,這丹爐刷得……挺有藝術感的。”
秦壽猛地回頭。
顧長歌就站在巷口,白衣勝雪,負手而立,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晨光打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金邊,看起來……
像個人生贏家。
秦壽愣了三秒,然后表情變得極其精彩。
“顧、顧長歌?!”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秦壽和顧長歌相對而立。
說是相對而立,其實是秦壽縮在墻角,顧長歌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種**,讓秦壽非常不舒服。
曾幾何時,是他坐在寬大的老板椅里,居高臨下地看著工位上的顧長歌。那時候的顧長歌,每天被他罵得狗血淋頭,加班到凌晨還得陪笑臉。
現在……
秦壽偷偷打量著眼前的顧長歌。那一身白衣看著普通,但布料上隱隱有靈力流轉——至少是法器級別。腰間那塊玉佩,溫潤剔透,更是價值連城。
再想想自已這一身粗布短褐,滿手油煙,蹲在墻角跟個乞丐似的。
秦壽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秦總,別來無恙啊。”顧長歌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
秦壽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顧……顧仙師,您說笑了。我這樣,能叫‘無恙’嗎?”
顧長歌點點頭,深以為然:“也是。畢竟當年您讓我加班到凌晨三點的時候,我可沒想到有朝一日,您會在刷丹爐。”
秦壽的臉漲成豬肝色。
“那個……顧仙師,當年的事吧,其實……”
“行了。”顧長歌擺擺手,打斷他,“過去的事,不提了。”
秦壽一愣,眼里燃起一絲希望。
顧長歌看著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我現在,是來給你指條明路的。”
秦壽眼睛一亮,下意識就想跪下——這三個月他學會了另一件事,在這世界,膝蓋不值錢。
“等等。”顧長歌抬手制止他,“跪之前,我問你幾個問題。”
秦壽連忙點頭。
“第一個問題。”顧長歌伸出一根手指,“你恨我嗎?”
秦壽愣住了。
恨?
他當然恨。
他恨顧長歌為什么能混得這么好,恨顧長歌為什么能穿那么好的衣服,恨顧長歌為什么站在他面前、而他縮在墻角。
但這話能說嗎?
當然不能。
“不、不恨!”秦壽滿臉堆笑,“顧仙師能來看我,是我的榮幸!我感激還來不及呢!”
顧長歌笑了。
那笑容,讓秦壽心里直發毛。
“第二個問題。”顧長歌伸出第二根手指,“你知道我為什么來找你嗎?”
秦壽想了想,試探著問:“因為……咱們是老鄉?”
顧長歌搖頭。
“因為……您需要個跑腿的?”
顧長歌還是搖頭。
秦壽絞盡腦汁,實在想不出來,只能可憐巴巴地看著顧長歌。
顧長歌也不賣關子,直接說:“我來,是想收你當徒弟。”
秦壽:“……”
秦壽:“???”
秦壽:“!!!”
他張大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您、您說什么?!”
“我說,我要收你當徒弟。”顧長歌重復了一遍,還補了一句,“就是你理解的,那種能教你修煉、帶你飛升、讓你走上人生巔峰的徒弟。”
秦壽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收他當徒弟?
他一個無靈根的廢物?
這、這劇本不對啊!
萬古丹心
“系統,檢測一下。”顧長歌在心里默默說。
叮!檢測中……
目標:秦壽
體質:萬古丹心(未激活)
當前狀態:靈根被封,修為全無
潛力評估:SS級
顧長歌看著面板上的信息,心里有了數。
萬古丹心,傳說中的煉丹圣體。擁有這種體質的人,天生對丹藥有超乎常人的親和力,只要激活,煉丹天賦直接拉滿。
問題是,這種體質的激活條件極為苛刻——需要一位至少丹道宗師級別的人,以本命丹火溫養其經脈七七四十九天。
一般人就算有這體質,也找不到這樣的丹道宗師。所以萬古丹心在修仙界,基本等同于“廢物體質”。
但顧長歌不一樣。
他雖然沒有丹道天賦,但他有丹藥。
整整八十年打卡攢下來的,一庫房的丹藥。
“秦總。”顧長歌開口,“如果我告訴你,你不是廢物,而是一個萬中無一的煉丹天才,你信不信?”
秦壽愣愣地看著他,半晌,搖了搖頭。
“我……我測過靈根,真的是無靈根。”他苦笑著說,“丹城所有煉丹師都看過了,沒人愿意收我。”
“那是因為他們眼瞎。”顧長歌淡淡道,“你的體質叫萬古丹心,需要特殊方法激活。他們認不出來,正常。”
秦壽的眼睛慢慢亮起來。
“那、那您能激活?”
顧長歌笑了:“我要是不能,來找你干嘛?”
他從懷里摸出一個玉瓶,倒出一顆丹藥。那丹藥通體赤紅,表面隱隱有火焰紋路流轉,散發著濃郁的藥香。
“這是烈火丹,吃了它,你就能激**質。”
秦壽盯著那顆丹藥,喉嚨動了動。
“這、這真的……給我?”
“當然。”顧長歌把丹藥遞到他面前,“不過,在吃之前,你得先回答我第三個問題。”
秦壽艱難地把目光從丹藥上移開:“您說。”
顧長歌看著他,眼神突然變得認真起來:
“秦壽,如果我讓你跪下,真心實意地拜我為師,以后以師為尊,以師命是從——你愿不愿意?”
秦壽愣住了。
他明白顧長歌的意思。
這不是普通的“拜師”,這是要把過去的恩怨一筆勾銷,甚至……把過去的地位徹底顛倒過來。
從今以后,顧長歌是師父,他是徒弟。顧長歌站著,他跪著。顧長歌說什么,他做什么。
他能接受嗎?
秦壽沉默了。
風吹過巷子,卷起幾片落葉。
許久,秦壽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澀,有釋然,也有……解脫。
“顧長歌。”他第一次沒有叫顧仙師,而是直呼其名,“你知道我這三個月是怎么過的嗎?”
顧長歌沒說話。
“我睡過**,吃過餿飯,被人當狗一樣使喚。有次我餓得不行,偷了個饅頭,被人打斷了三根肋骨,扔在亂葬崗等死。”
秦壽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那時候我就想,如果能讓我翻身,讓我變強,讓我不再被人欺負——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看著顧長歌,眼眶微微發紅。
“別說跪你,就是讓你騎我頭上,我也認了。”
說完,秦壽雙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師父在上,弟子秦壽,給您磕頭了!”
顧長歌看著跪在面前的秦壽,沉默片刻,然后蹲下身,把丹藥遞給他。
“吃了它。”
秦壽接過丹藥,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三息后,他的身體開始發光。
老板起飛了
丹城上空,突然烏云密布。
無數人抬頭看天,一臉茫然——剛才還****,怎么突然就變天了?
丹香閣后院,正在煉丹的王貴手一抖,一爐丹藥全廢了。可他顧不上心疼,因為他也感覺到了——
有什么東西,正在覺醒。
后巷里,秦壽渾身被赤紅色的光芒包裹,皮膚下隱約可見火焰般的紋路在游走。他閉著眼,身體不受控制地懸浮起來,周圍的溫度急劇升高。
顧長歌退后幾步,從懷里摸出一個靈果,一邊啃一邊看。
“萬古丹心激活,動靜還挺大。”他嚼著果子點評,“不錯不錯,有排面。”
叮!徒弟秦壽體質激活成功!
萬古丹心覺醒進度:12%……37%……68%……100%!
恭喜宿主,收徒成功!
返還獎勵:丹道悟性+300%,本命丹火自動凝聚,丹藥煉制成功率提升50%
顧長歌啃果子的動作頓了頓。
“丹道悟性?”他皺眉,“我又不煉丹,給我這玩意兒干嘛?”
宿主可自行學習煉丹,或……傳給徒弟。
顧長歌眼睛一亮:“還能傳給徒弟?”
理論上,宿主領悟的東西,都可以通過師徒羈絆,加速徒弟的學習進度。
顧長歌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也就是說,我學一遍,他們就能學得快?”
可以這么理解。
“那挺好。”顧長歌繼續啃果子,“回頭我研究研究,然后教給秦壽。讓他煉丹,我躺著收丹。”
與此同時,秦壽身上的光芒終于消散了。
他緩緩落回地面,睜開眼。
那雙眼睛,此刻透著淡淡的赤金色。
秦壽低頭看著自已的雙手,感受著體內洶涌澎湃的力量,身體微微顫抖。
“這……這就是……靈力?”
他握緊拳頭,一拳砸向旁邊的墻壁。
“轟!”
墻上多了個窟窿。
秦壽愣愣地看著那個窟窿,突然仰天大笑。
那笑聲里有壓抑太久的委屈,有終于翻身的暢快,也有……
“老子終于不是廢物了!!!”
顧長歌在旁邊看著,嘴角微微上揚。
等秦壽笑夠了,他才慢悠悠地開口:“行了,別嚎了。跟我回去,見見你師姐。”
秦壽連忙收斂表情,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是,師父!”
走了兩步,他突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問:“師父,那個……師姐好相處嗎?”
顧長歌想了想李清月那張冷臉,再看看眼前這個狗腿子一樣的秦壽,突然覺得……這組合,好像挺有意思。
“還行。”他說,“就是比你強那么一點點。”
秦壽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她現在是幽玄境四層。”
秦壽腳步一頓。
“師父您說什么?”
“幽玄境四層。”顧長歌重復了一遍,“就是……比你高那么億點點。”
秦壽:“……”
他突然覺得,這個“師姐”,好像不太好相處。
夜幕降臨。
云淺淺的院子里,李清月正在調息。經過一天的休養,她的傷勢已經好了七成。
門外傳來腳步聲。
她睜開眼,看見顧長歌推門進來,身后還跟著一個……鬼鬼祟祟的男人。
“師父,這是?”
“你二師弟。”顧長歌往旁邊一指,“秦壽,過來見過你師姐。”
秦壽從顧長歌身后探出腦袋,堆起滿臉笑容:“師姐好!師姐辛苦了!師姐真漂亮!”
李清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那眼神,讓秦壽后背發涼。
“師父。”李清月開口,“這人……靠譜嗎?”
顧長歌想了想,認真回答:“不太靠譜。”
秦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過。”顧長歌話鋒一轉,“他有用。”
他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已倒了杯茶。
“李清月,接下來一段時間,你負責教他修煉。”
李清月眉頭微皺:“師父,您自已教不行嗎?”
顧長歌喝了口茶,悠悠地說:“我忙著呢。”
“忙什么?”
“忙著……研究怎么教他煉丹。”
李清月沉默了。
她看著自已這位師父,總覺得他在打什么主意。
就在這時,云淺淺從外面走進來,看見秦壽,愣了一下。
“這位是?”
“我二徒弟。”顧長歌介紹,“叫秦壽。”
云淺淺的表情微妙起來:“秦壽?這名字……”
“人如其名。”顧長歌補了一句。
秦壽想反駁,又不敢,只能訕訕地笑。
云淺淺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轉向顧長歌:“對了,我剛收到消息。”
“什么消息?”
“玄冥宗被滅的事,已經傳開了。”云淺淺看著他,眼神復雜,“有人說,是一個御氣三層的散修干的。”
顧長歌喝茶的動作頓了頓。
“還有人說,那個散修,現在就在丹城。”
院子里突然安靜下來。
李清月和秦壽同時看向顧長歌。
顧長歌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說:
“傳得挺快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
“看來,得換個地方住了。”
話音剛落——
“轟!”
院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一個穿著華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進來,身后跟著十幾個氣勢洶洶的修士。
他掃了一眼院子里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在顧長歌身上。
“就是你,滅了玄冥宗?”
顧長歌看著他,沒有說話。
中年男子冷笑一聲:“御氣三層?就憑你?”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恐怖的能量——
“今天,本座就讓你知道,什么叫——”
“真正的化神境!”
顧長歌嘆了口氣。
“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