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寒劍落霜天
客棧血戰(zhàn),已然凝固到了極點。,伴隨著桌椅翻倒、客人驚呼的聲響,鬼面閣的殺手如同潮水般涌入客棧,冰冷的喝罵與兵器出鞘的脆響交織在一起,將這座原本尋常的小鎮(zhèn)客棧,變成了殺機四伏的戰(zhàn)場。,指尖微微泛白。她雖出身名門,自幼闖蕩江湖,卻也從未見過如此陣仗——整座客棧被數(shù)十名黑衣殺手圍得水泄不通,人人面帶肅殺,腰間彎刀泛著淬毒的幽光,顯然都是鬼面閣中久經(jīng)殺戮的死士。,卻見對方依舊靜立在桌旁,神色淡漠如常,仿佛樓下洶涌而來的不是奪命殺手,只是尋常過客。那柄無鞘鐵劍靜靜懸在腰間,尚未出鞘,卻已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你還愣著做什么?”蘇晚璃壓低聲音,急道,“樓下至少有三十名鬼面閣殺手,個個都是好手,我們從后窗走!”,目光平靜地望向房門:“走得了一時,走不了一世。鬼面閣既然布下天羅地網(wǎng),后窗之外,必然也有埋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三年的亡命生涯,早已讓他練就了洞察殺機的敏銳,整座臨江客棧,早已被層層**,無論是前門、后窗,還是屋頂,都布滿了暗哨與殺手。
今日,唯有一戰(zhàn)。
蘇晚璃心頭一緊,卻也不得不承認(rèn)他說得沒錯。鬼面閣行事向來狠辣決絕,為了《寒江劍譜》與沈驚寒的性命,必然不會留下任何退路。
“砰!”
房門被人一腳狠狠踹開!
數(shù)名黑衣殺手率先沖入房間,彎刀齊揮,毒光閃爍,直取沈驚寒周身要害。招式狠辣刁鉆,招招致命,沒有半分試探,一出手便是**之招。
“來得好!”
沈驚寒眸中寒光乍現(xiàn),身形不退反進。
他右手微抬,指尖一彈腰間鐵劍。錚—— 清越劍鳴刺破屋內(nèi)死寂,無鞘鐵劍應(yīng)聲出鞘,一道冷冽寒光瞬間照亮整個房間。
沒有繁復(fù)招式,沒有多余動作。
沈驚寒手腕輕轉(zhuǎn),鐵劍橫削而出,劍速快到只剩下一道殘影。只聽叮叮叮數(shù)聲脆響,沖入房內(nèi)的殺手手中彎刀盡數(shù)斷成兩截,切口平滑如鏡。
不等殺手驚呼,冰冷的劍鋒已如流星般劃過他們的咽喉。
鮮血噴涌而出,卻連沈驚寒的衣角都未曾沾到。
短短一息之間,四名殺手轟然倒地,氣絕身亡。
蘇晚璃看得瞳孔驟縮。她見過無數(shù)武林高手,卻從未有人能將劍法練到如此境界——快、準(zhǔn)、狠,且干凈利落,不帶半分拖泥帶水,仿佛揮劍斬敵,只是抬手般輕松。
“一起上!殺了他!”
門外傳來厲聲大喝,更多殺手蜂擁而至。彎刀揮舞,毒鏢四射,整個房間瞬間被致命的攻擊籠罩,桌椅碎裂,木窗炸裂,木屑紛飛。
蘇晚璃也不再猶豫,嬌喝一聲,手中長鞭如靈蛇出洞,鞭梢銅鈴此刻終于發(fā)出清脆聲響,卻成了奪命之音。她鞭法靈動刁鉆,專挑殺手手腕、咽喉等要害抽打,一時間也逼退了數(shù)人。
一青一紅兩道身影,在狹小的房間內(nèi)并肩作戰(zhàn)。
沈驚寒劍勢如霜,所過之處,殺手無不倒地。他的霜寒內(nèi)力順著劍鋒涌出,被劍氣掃到的殺手,只覺得一股刺骨寒氣侵入經(jīng)脈,動作瞬間僵滯,隨即便被一劍封喉。
鬼面閣的殺手悍不畏死,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補上,殺意滔天。可在沈驚寒的劍下,再兇猛的攻勢,也如冰雪遇驕陽,轉(zhuǎn)瞬消融。
“噗嗤——”
劍鋒刺入血肉的聲音沉悶響起。
又一名殺手倒在地上,眼中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他至死都想不明白,為何眼前這個青年的劍,會快到讓他連躲閃的念頭都來不及生出。
蘇晚璃越打越是心驚,也越是佩服。她原本只是為了劍譜而來,甚至將沈驚寒視作狂妄之徒,可此刻親眼見他以一敵百,劍下無敵,才真正明白“青衫客”三個字,為何能讓整個江湖聞之色變。
就在激戰(zhàn)正酣之時,一道格外陰冷的氣息,從樓梯口緩緩逼近。
那人腳步沉穩(wěn),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弦之上。周身殺氣濃郁得化不開,比尋常殺手強橫了數(shù)倍不止,顯然是殺手之中的頭領(lǐng)。
沈驚寒抬眼望去。
只見一名身著黑袍、面帶青銅鬼面的男子,緩步走上二樓。鬼面之上,只有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眸,死死鎖定著沈驚寒,透著徹骨的殺意。
“沈驚寒,你殺我鬼面閣無數(shù)弟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鬼面男子聲音沙啞刺耳,如同夜梟啼哭。
“鬼面閣分舵主,秦厲。”沈驚寒淡淡開口,直接道出了對方身份,“三年前,血洗沈家之時,你也在。”
他記得這股氣息,記得這雙眼睛。三年前沈家大火之中,正是此人,親手?jǐn)貧⒘怂挠椎堋QI畛穑瑲v歷在目。
秦**面之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沒想到你還記著我。也好,今日我便送你去黃泉,與你家人團聚!”
話音落,秦厲身形驟然暴起!
他手中一柄鬼頭刀,重達(dá)數(shù)十斤,揮砍之間狂風(fēng)大作,刀氣凌厲,直劈沈驚寒頭頂。這一刀勢大力沉,帶著開山裂石之威,顯然是外門硬功與狠辣刀法結(jié)合的殺招。
蘇晚璃臉色大變:“小心!他的刀力大無窮!”
沈驚寒神色不變,腳步踏奇位,身形如柳絮般輕飄,悠然避開這霸道一刀。轟! 鬼頭刀狠狠劈在地面,青石板鋪就的地板瞬間裂開一道巨大縫隙,碎石飛濺。
一擊未中,秦厲怒吼一聲,刀勢再變,狂風(fēng)驟雨般朝著沈驚寒猛攻。
沈驚寒不與他硬拼,劍走輕靈,劍鋒如同附骨之疽,始終纏繞在秦厲周身要害。秦厲刀勢雖猛,卻連沈驚寒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被劍氣逼得節(jié)節(jié)敗退,手臂之上已被劃出數(shù)道血痕。
“你只會躲嗎?有種與我正面一戰(zhàn)!”秦厲暴怒嘶吼。
沈驚寒眸中冷意更盛:“對付你,不必正面。”
話音未落,他劍勢突變!
原本輕靈的劍鋒,驟然變得霸道無匹,霜寒劍氣暴漲,整間屋子的溫度仿佛都驟降數(shù)度。這一劍,不再是防守,而是強攻。
霜寒劍法第七式——雪落千山!
一劍出,如萬里霜雪傾軋而下。
秦厲瞳孔驟縮,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冰冷力量撲面而來,讓他連躲閃都做不到。他拼盡全力橫刀抵擋,卻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鬼頭刀應(yīng)聲斷裂。
劍鋒去勢不減,直直刺入他的胸膛。
“你……”秦厲低頭看著胸口的長劍,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恐懼,“閣主……不會放過你的……”
沈驚寒面無表情,手腕一擰,抽出長劍。
鮮血噴涌,秦厲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徹底沒了氣息。
鬼面閣分舵主,秦厲,斃命。
樓下的殺手見頭領(lǐng)被殺,頓時軍心大亂,原本洶涌的攻勢,瞬間停滯下來,人人面露懼色,看向沈驚寒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索命的魔神。
“誰還敢來?”
沈驚寒執(zhí)劍而立,青衫染血卻非已血,周身劍氣凜冽,聲音清冷,響徹整座客棧。
無人敢動。
殺手們你看我,我看你,皆是面露怯意,腳步不自覺地后退。他們不怕死,卻怕這樣一個一劍便可取走性命的對手。
蘇晚璃站在一旁,看著眼前孤高如劍的青年,心跳莫名加快了幾分。紅衣映襯著她微紅的臉頰,一時之間,竟看得有些失神。
沈驚寒沒有再看那些瑟瑟發(fā)抖的殺手,目光轉(zhuǎn)向窗外沉沉夜色,眸中寒意未減。
秦厲只是一顆棋子。
真正的幕后之人,是鬼面閣閣主。
三日后的斷魂崖,才是最終的了結(jié)之地。
他收劍入腰,鐵劍依舊寒光凜冽,不染塵埃。
“我們走。”沈驚寒看向蘇晚璃,淡淡開口。
蘇晚璃回過神,連忙跟上他的腳步,心中卻已是波瀾萬千。
她原本只是為劍譜而來,可此刻,她對這個背負(fù)血海深仇、一劍寒江的青衫青年,生出了截然不同的心思。
兩人并肩走下客棧樓梯,滿地**,血流滿地。幸存的殺手紛紛避讓,無人敢阻攔。
夜色更深,落霞鎮(zhèn)的風(fēng),更冷了。
斷魂崖的約定,已然越來越近。
而沈驚寒不知道的是,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黑暗中悄然鋪開,鬼面閣閣主的真面目,遠(yuǎn)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沈家滅門的真相,也藏著更深的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