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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鴻落雪故夢晚
江妙璇頓了頓,這才抱歉地開口。
“蘇恒昨天的腳傷很嚴重,現在離不開人,就連工作都請假了。”
“他在北城沒有親人,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
風硯塵在她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知趣地點點頭。
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過去就算他生病高燒,癱在床榻上只想喝一口溫水,可是直到他暈厥醒來,都沒能喝上。
因為蘇恒總會“突發意外”,江妙璇便一次次選擇拋下生病的他在家。
江妙璇說自己是師長,在她的心中,輕重緩急必須有一桿秤來量。
蘇恒能幫人看病,他的安危,甚至關系到很多人的生死。
而風硯塵病了,就只是自己病了。
曾經的風硯塵會因此怒上心頭,罵這理由可笑,罵蘇恒是軟飯硬吃的小白臉。
可是現在,他大方寬容到令江妙璇意外。
“知道了,照顧好蘇醫生。”
他的淡然,在江妙璇眼中漸漸燒成了心頭的一把無名火。
江妙璇只能安慰自己,風硯塵是在賭氣。
可從他的表情上,卻看不出絲毫端倪。
江妙璇煩躁極了,但也沒忘回來要做的事。
她皺著眉頭走進廚房,想給蘇恒打包點吃食過去。
風硯塵鬧歸鬧,總會乖巧地在她晚歸的時候留下加熱的飯菜,而今天的廚房里什么都沒有。
“硯塵,你沒給我留飯菜嗎?”
風硯塵疑惑地看向她:“我以為蘇醫生會留你吃飯的。”
江妙璇被他的話噎住。
她試圖自己動手,可她已經很久沒用過灶臺了,因為風硯塵說過,她的手是用來救人,用來扛武器守護人民的,不是用來干這些的。
只要他們在一起,家務事只要風硯塵來安排就夠了。
可是這一次,她摸索灶臺半天,一雙手都抹黑了,風硯塵的目光都沒有為她停留。
她只聽見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江妙璇的心里更堵了,可下一秒,她又說服了自己。
風硯塵那么愛她,怎么會離開自己呢?
江妙璇拉住了風硯塵,將他籃子里準備的飯菜和湯扣下了。
“風硯塵,祭拜母親這些就不必要帶去了。斯人已逝,在這些事上盡可能節儉,做好人民的表率。”
風硯塵的指尖有幾分涼意。
他不是鋪張浪費的人。
那些小部分是貢品,大部分是給妹妹準備的吃食,妹妹在牢房里肯定吃不好。
可是他不想解釋了,江妙璇認定的事情,他辯解也沒用。
“就按你說的吧。”
與此同時,得知蘇恒醒了,江妙璇再一次急匆匆地離開了家。
風硯塵自嘲地笑了笑,他熟練地看向鐘表。
這一次是六分十七秒。
江妙璇停留在這個家的時間一次比一次短,來來去去像是途經了一個便利站。
風硯塵也離開了。
他去了拘留所,把妹妹風薇帶了出來。
風薇渾身上下都是傷,江妙璇在氣頭上叮囑了所里人要“特別教育”。
她想為蘇恒出氣,想要給風薇一個教訓。
如今風薇身上的傷口已經潰爛,風硯塵脫下外套為她遮掩,眼眶紅了。
“妹妹,我們先回家。等過幾天我想將你安置回鄉,我已經安排好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遠處開來的一輛軍用車子突然在他們身旁停下。
里面的人瞧見風硯塵后不由分說將他架上了車。
風薇想要拉住風硯塵卻被人一腳踹開,跌回地上。
車子發動后,她只能一瘸一拐地追著車子,直到車子徹底消失在她的眼前。
風硯塵看著車尾妹妹狼狽的模樣,急得嘶吼起來:
“你們抓我干什么?你們又要帶我去哪里?是不是江妙璇讓你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