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上，爸爸喝得滿臉通紅，突然一把拉住我的丈夫握手感謝。

“李帆，我大女兒前段時間差點因為懷二胎被單位開除，還好你把她孩子掛在了你和程璐戶口上。”

“孩子可憐，生下來就沒爹。”

“等他長大，我一定讓他好好孝敬你……”

我笑著接過他手里的酒杯。

“爸你喝多了，李帆出了名的剛正不阿，我之前八個月都被他舉報了，姐姐的孩子怎么可能掛在我們的戶口上？”

我爸卻一臉詫異的看著我。

“你不知道？李帆那個時候說……你同意了。”

我當場愣住，緩緩轉頭看向李帆。

他有些心虛地將程晴護在身后。

“阿晴死了丈夫已經夠可憐了，如果孩子也沒了，她會承受不住的。”

“你不一樣，有了我，要孩子也沒什么用。”

“再說，這些年里我也沒虧待過你，算是……彌補了吧？”

眼淚不斷涌出，可我卻笑出了聲。

也好，那個打了三年邀請我去國外發展的電話，是時候回復了。

……

啪一聲，酒杯墜地。

我爸瞬間酒醒，聲音發虛。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滾燙的淚水，不爭氣的從我的眼睛里涌出。

我轉過頭，死死盯著對面坐得端正的女人，慘痛的回憶卻在腦海里橫沖直撞。

李帆立刻警覺的將程晴護在了身后。

“程璐，我這是幫扶嫂子，大過年的你就因為這個發脾氣？”

我冷冷的盯著他們二人。

“也就是說，你承認了？”

滿屋死寂，無人應答。

我怒火上涌，取下了無名指上那枚鴿子蛋，狠狠的朝窗外扔了出去。

“程璐你瘋了，你知道那戒指多貴嗎？我當初花了半年工資買的！”

李帆的聲音在鴉雀無聲的房間里炸開。

我轉過身，目光越過他憤怒的臉，落在躲在他身后的程晴身上。

她脖子上掛著最新款的項鏈，耳垂上是成套的耳環，襯得她楚楚動人。

那是李帆上次去港城談生意時捎回來的。

可笑我結婚十年，只得到了這枚戒指。

不止一次和李帆提過想要湊齊當年的一套首飾，卻每次都被他搪塞過去。

“貴？”我直直地盯著李帆。

“有我兩個孩子的命貴嗎？**？”

“李帆，當初是你說我身為公職人員不能生二胎，親自向單位舉報我，害我丟了工資。”

“后來你又拿張宮外孕檢查報告跟我說打掉孩子，都是為我好。”

“現在你卻告訴我，你這么做都是為了讓程晴的孩子能掛在我們家戶口上。”

“那可是8個月的孩子啊，就因為你的一己之念化作了一灘血水。”

“啪！”

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我的臉上。

李帆胸口劇烈起伏，手指顫抖地指著我。

“大過年的說這種話，你是想把這個家給拆散嗎！？”

親戚們趕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哎呦，這是干什么？有話好好說，別**嘛！”

就在這時，程晴突然哭著撲了過來，跪在我的面前。

“程璐，你別再和李帆吵架了。”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都怪我自私。”

“我現在就去把孩子流掉，給你的孩子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