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聞言,松了一口氣。
“哀家當是什么了不得的條件。
哀家準了!”
在太后眼里,任何東西在權勢和財富面前,都一文不值。
蕭景珩卻一直看著我,似乎想確認我是不是在賭氣。
可是什么都沒有。
“婉憐,有了放妻書,你就真的不再是朕的人了。”
我將九鸞令輕輕放在紅木桌案上。
“陛下,這不正是您想要的嗎?
既要江山穩固,又要美人入懷。
臣妾成全您,用這富可敵國的財富,換臣妾一個自由身。
這筆買賣,陛下穩賺不賠。”
蕭景珩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太后催促的眼神。
終是寫下“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最后一筆落下,蓋上玉璽。
我利落地抽過那張紙,吹干墨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入懷中貼身收好。
然后,我指了指桌上的令牌。
“它是你們的了。”
說完,我轉身走向跪在地上的舊仆,親自扶起我的乳母。
“嬤嬤,我們回家。”
蕭景珩以為我會鬧,以為我會用九鸞令要挾他不許立后,以為我會哭著求他不要拋棄我。
可我什么都沒做。
我跪坐在地上,正在整理我的舊物。
比起那些金銀珠寶,我在意的,只有這只樟木箱子里的東西。
這里面是我出閣前的舊書,母親親手繡的嫁衣,還有……我的手停在了一個紫檀木盒子上。
里面是一塊雙魚玉佩。
思緒不受控制地被扯回七年前的那個冬至。
先帝聽信讒言,罰他在太廟雪地里跪省,三天三夜,滴水未進。
我買通了守衛,冒死偷溜進去時,他整個人凍得只剩一口氣。
“景珩。”
我哭著去解大氅,想用體溫去暖他僵硬的身子。
平日里連風寒都怕的少年,卻按住我的手,將我的手塞進他的懷里。
他牙齒打著顫。
“婉憐,別哭,這點風雪不算什么。
待我得了天下,定以此玉為聘,絕不讓你再受這世間一絲一毫的風霜。”
那時的誓言,字字真切。
我信了。
我真的以為,他會是我這輩子最堅不可摧的依仗,是我能交付生死的夫君。
“咳咳……”蕭景珩滿身酒氣,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
“婉憐,你在怪朕。”
他屏退了左右,眼尾發紅。
“朕也是身不由己啊。”
他跌坐在我對面的軟榻上,雙手捂著臉,聲音哽咽。
“母后以死相逼,朝臣拿國運施壓。
云昭儀又有孕在身,欽天監說她祥瑞命格。
朕如果不這么做,這皇位坐不穩啊!”
他透過指縫偷看我的反應,見我端坐不動,便以為我是動了氣。
于是他傾身向前,語氣急切。
“婉憐,你最是懂事,一定能體諒朕的苦衷,對不對?
朕心里只有你,這后位不過是個虛名。”
說著,他便如往常那樣,想要伸手來抓我的手。
若是從前,看到他痛苦的模樣,我早已心疼得肝腸寸斷,恨不得替他受過。
可此刻,我腦海中浮現的,卻是他與云璟嫻彼此交纏的雙手。
忽地,一陣惡心涌上喉頭。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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