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讓你收破爛,你反手撿漏三個億?
,周遠山就醒了。,看著墻上掛著的那套新衣服,心情有點復雜。。...怎么送?,走到院子里,看著角落里那兩把椅子。,昨晚他特意擦了一遍,把表面的灰塵都清理干凈了。,比剛收來的時候好多了。,怎么運過去?
他只有一輛三輪車。
騎著三輪車,拉著兩把椅子,去金融街的拍賣行...
周遠山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有點頭疼。
...
"借輛面包車唄。"
李鐵柱蹲在院子里吃早飯,聽他說了情況,隨口建議道。
"找誰借?"
"隔壁老王有輛小面,你跟他說說,給點油錢,應該能借。"
周遠山想了想,搖搖頭:"算了,太麻煩。"
"那你騎三輪車去?"李鐵柱抬頭看他,"金融街那地兒,三輪車能停嗎?"
"上次停在兩條街外的巷子里。"
"那椅子怎么弄過去?扛著走?"
周遠山沉默了。
他確實沒想好這個問題。
兩把椅子,一把少說三四十斤。
從巷子里扛到拍賣行,得走五分鐘。
來回兩趟,還得擔心被人偷。
"要不..."李鐵柱放下碗筷,"我跟你一起去?你搬椅子,我看車。"
周遠山愣了一下:"那你這邊的活兒..."
"啥活兒不活兒的,"李鐵柱擺擺手,"又不是天天有人送廢品來。走吧,我幫你搭把手。"
周遠山心里一暖。
"謝謝李叔。"
"謝啥,"李鐵柱站起來,拍拍**,"趕緊把你那身名牌穿上,咱出發。"
周遠山沒聽出他話里的調侃,高高興興地回屋換衣服去了。
...
半小時后,周遠山騎著三輪車,駛出了城中村。
他穿著那套新買的"華倫天奴",白襯衫扎進西褲里,看著確實比之前體面多了。
至少他自已是這么覺得的。
李鐵柱坐在三輪車斗里,**下面墊著一塊紙板,旁邊放著那兩把椅子。
椅子用舊床單包著,外面又裹了一層塑料布,捆得嚴嚴實實的。
"開慢點,"李鐵柱叮囑道,"別顛壞了。"
"知道。"
周遠山騎得很穩,盡量避開坑洼的路面。
每次遇到減速帶,他都會提前減速,生怕把椅子磕了碰了。
李鐵柱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這比拉自已親爹還仔細。"
"這椅子可比我親爹值錢。"周遠山頭也不回地說。
"你小子..."李鐵柱哭笑不得。
...
騎了大概四十分鐘,終于到了金融街。
周遠山把三輪車停在上次那條巷子里。
"李叔,你在這兒看著車和椅子,我先去拍賣行那邊看看情況。"
"行,你去吧。"
周遠山快步往拍賣行走去。
走到門口,他掏出手機,給蘇念打了個電話。
"喂,蘇小姐嗎?我是周遠山,上次來送拍椅子的。"
"我記得,"蘇念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不冷不熱的,"椅子帶來了?"
"帶來了,但是..."周遠山有點不好意思,"我是騎三輪車來的,不知道椅子怎么弄進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在哪兒?"
"拍賣行門口。"
"等著,我下來。"
...
五分鐘后,蘇念從拍賣行的大門里走出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職業套裝,頭發依舊扎成馬尾,戴著那副細框眼鏡。
看到周遠山,她上下打量了一眼。
目光在他那套"華倫天奴"上停留了一秒,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但什么也沒說。
"椅子呢?"她問。
"在那邊,兩條街外的巷子里。我朋友在那兒看著。"
蘇念皺了皺眉:"你騎三輪車把椅子拉來的?"
"對。"周遠山有點尷尬,"沒別的辦法。"
蘇念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轉身往拍賣行里走。
"跟我來。"
周遠山跟上去:"去哪兒?"
"找輛推車。"
...
蘇念帶著周遠山,從拍賣行的側門進去,來到一個倉庫。
倉庫里擺著各種包裝材料和工具,角落里有幾輛平板推車。
蘇念指了指:"推一輛去,把椅子運過來。"
"謝謝。"
周遠山推著車往外走,蘇念跟在后面。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拍賣行,往巷子的方向走去。
路上,蘇念問:"你那朋友是做什么的?"
"開廢品站的,"周遠山說,"我在他那兒打工。"
蘇念沒說話,但周遠山感覺她的眼神有點復雜。
大概是覺得他這個"收廢品的"身份太離譜了吧。
...
到了巷子里,李鐵柱正靠在三輪車上抽煙。
看到周遠山帶著一個年輕姑娘過來,他愣了一下,趕緊把煙掐了。
"這位是拍賣行的蘇小姐。"周遠山介紹道。
"你好你好。"李鐵柱有點拘謹。
蘇念點點頭,目光落在那兩把椅子上。
"就這兩把?"
"對。"
蘇念走過去,掀開塑料布和床單的一角,看了一眼。
她蹲下身,仔細端詳了幾秒鐘,手指輕輕摸了摸椅子的扶手。
然后站起來,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淡的,但周遠山注意到,她的眼神變了。
多了一絲...認真。
"先搬上推車吧。"她說。
...
兩把椅子放上推車,周遠山在前面推,李鐵柱在后面扶著。
蘇念走在一旁,時不時看一眼椅子,像是在觀察什么。
推車走在人行道上,輪子壓過地面,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路過的人投來各種目光,有好奇的,有詫異的。
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推著一輛破舊的平板車,車上放著兩把老椅子,旁邊還跟著一個穿著舊夾克的中年大叔。
這畫面確實有點怪異。
周遠山有點不自在,但還是低著頭,穩穩地推著車往前走。
李鐵柱倒是無所謂,還跟周遠山聊著天:
"這椅子真能值那么多錢?"
"李叔,小聲點。"周遠山壓低聲音。
"哦哦,好好好。"李鐵柱連忙閉嘴。
蘇念走在一旁,聽到這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
到了拍賣行門口,保安又迎上來了。
"這是..."
"我們的送拍客戶。"蘇念開口,"從側門進。"
保安看了看周遠山,又看了看那兩把椅子,最后看了看蘇念,點點頭:
"好的蘇小姐。"
一行人繞到側門,走進了拍賣行。
周遠山推著車,走在寬敞明亮的走廊里,心跳有點加速。
他上次來的時候,只在大廳轉了一圈。
這次,他要進鑒定室了。
...
鑒定室在三樓,是一個寬敞的房間,四周擺著各種儀器設備。
蘇念讓周遠山把椅子從推車上搬下來,放在房間中央的一張大桌子上。
"你朋友可以在外面等著,"她對周遠山說,"鑒定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行,"周遠山轉頭對李鐵柱說,"李叔,你去樓下大廳坐會兒?"
"不用不用,"李鐵柱擺擺手,"我在外面抽根煙就行,你忙你的。"
他轉身走了,臨走前還沖周遠山擠了擠眼睛,意思是"好好表現"。
周遠山哭笑不得。
...
鑒定室里,只剩下周遠山和蘇念兩個人。
蘇念戴上一副白手套,開始仔細檢查那兩把椅子。
她看得很認真,時而用放大鏡觀察細節,時而用手指敲擊木頭,聽聲音。
周遠山站在一旁,有點緊張。
雖然他有圖鑒,知道這椅子是真的。
但萬一蘇念看不出來呢?
萬一她覺得是假的呢?
他的手心有點出汗。
...
大約過了十分鐘,蘇念放下放大鏡,直起身來。
她看著周遠山,表情依舊淡淡的,但眼神里多了一絲東西。
是認可?是驚訝?周遠山看不太懂。
"周先生,"她開口說道,"這兩把椅子,你是從哪兒收來的?"
"一個拆遷村,"周遠山說,"老人去世了,兒子清理遺物,我去收廢品的時候收的。"
"花了多少錢?"
周遠山猶豫了一下,實話實說:"五百塊。"
蘇念愣了一下。
然后,她嘴角彎了彎,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嘆氣。
"五百塊..."她搖搖頭,"你可真是...撿了個大漏。"
周遠山心跳加速:"蘇小姐的意思是..."
"初步判斷,"蘇念看著那兩把椅子,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這兩把椅子,確實是清早期的,材質是海南黃花梨,而且是一對。"
"品相雖然不算頂級,但整體保存得還不錯。"
"具體的估價,需要再請專家復審,但我個人的判斷是..."
她頓了頓,看著周遠山:
"三百五十萬到四百萬之間。"
周遠山的腦子嗡了一聲。
雖然圖鑒已經告訴過他這個數字。
但從專業鑒定師嘴里聽到,感覺完全不一樣。
這是真的。
他真的撿到漏了。
五百塊,換三四百萬。
周遠山感覺自已的腿有點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