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散場。，獨自回到那間客房。，只留下了他的襯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上。，拿起那件襯衫。，布料上仿佛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味道。，盯著看了好一會，才走到窗邊，點了支煙。，他想起剛才在浴室鏡子里看見的那一幕…，她衣衫凌亂。
他冷靜自持，她崩潰哭泣。

鮮明的對比。

像獵手和獵物。

林敘白吐出一口煙圈，眼神晦暗不明。

他知道自已今晚的行為越界了。

但他不后悔。

甚至…有點食髓知味。

手機震動。

是沈薇薇發來的消息：“敘白，晚安～愛你！”

林敘白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幾秒，按熄屏幕。

沒回。

他繼續抽煙，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眼前卻總是浮現那雙含淚的眼睛。

清凌凌的。

像初春化開的雪水。

干凈得，讓人想弄臟。

黎卿卿裹緊了身上單薄的外套，在等網約車。

夜風很涼。

但她身體里還殘留著那個男人的溫度。

和那種被徹底掌控的、屈辱又顫栗的感覺。

她知道，有些東西，一旦開始，就回不去了。

就像被撕碎的香檳色真絲裙。

再也拼不回去。

車來了。

她上車，報了學校地址。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頭發還有點濕，臉色有點白，但穿著普通，像個熬夜復習的大學生。

司機沒多問，發動了車子。

黎卿卿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夜景。

車窗玻璃上，映出她自已的臉。

和兩個小時前比，沒什么變化。

可她知道自已已經不是那個人了。

兩年前，她第一次見到沈薇薇。

那時候她剛考上這所大學，帶著一個行李箱，從縣城坐了一夜火車來報到。

學費是東拼西湊的，生活費得自已掙，她到學校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兼職。

而沈薇薇是在一次社團活動認識的。

沈薇薇是一個富家女，卻沒有什么架子。

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第一天見面就拉著她去逛商場，非要給她買衣服。

“卿卿你穿這個超好看！買它！”

黎卿卿看著吊牌上的價格，笑著搖頭：“太貴了，算了。”

沈薇薇眨眨眼：“那我的借你穿！反正我的衣服多，你隨便挑！”

從那天起，沈薇薇就成了她在大學里最好的朋友。

可就在兩個小時前，她被沈薇薇的未婚夫按在門板上。

裙子撕裂的聲音，現在還在她耳邊響。

出租車停在學校門口。

黎卿卿付了錢，下車。

校門已經關了，她繞到宿舍樓后面的矮墻，翻進去，這是她打工晚歸時練出來的本事。

宿管阿姨的燈亮著，她貓著腰溜過去，爬樓梯到四樓。

宿舍門鎖了。

站在宿舍門口，她沒急著敲門。

先低頭看了看自已…

牛仔褲，薄外套，帆布鞋。

正常的黎卿卿。

她敲門，敲了三遍，門開了。

室友周周探出腦袋，睡眼惺忪：“黎卿卿你瘋啦，幾點了……”

話說到一半，她看清黎卿卿的臉，愣了一下。

“你……臉色怎么這么白？”

“沒事。”黎卿卿側身進去，“吵醒你了，不好意思。”

室友還想問什么，她已經拿了睡衣，走進洗手間，關上了門。

熱水沖下來的那一刻，她才允許自已哭。

沒有聲音的，只是眼淚混著水往下流。

想起沈薇薇第一次拉著她的手說，卿卿你這么好的人，值得最好的。

值得最好的。

她站在熱水里，看著自已身上那些痕跡，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她洗完出來的時候，室友已經睡了。

而她就那么睜著眼睛，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直到窗外的天慢慢亮起來。

第二天上午，沈薇薇來了。

黎卿卿剛睡著沒多久，就被敲門聲吵醒。

室友去開門，然后沈薇薇的聲音就響起來：“卿卿還在睡？太陽都曬**啦！”

黎卿卿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沈薇薇已經蹦到她床邊，手里拎著兩大袋東西。

“快看！我帶了早餐！還有給你買的衣服…”

“上次你不是說喜歡那個牌子嘛，我逛街看到了就給你帶了！”

黎卿卿看著那兩袋東西，心里忽然像被什么堵住了。

“薇薇……”她開口，聲音有點啞。

“嗯？怎么了？”

“沒什么。”她眉眼彎彎，“謝謝你。”

沈薇薇把袋子塞給她，一**坐在她床邊，開始講昨天的事。

黎卿卿聽著，偶爾應一聲。

“誒，卿卿，”沈薇薇忽然想起來，“你昨天怎么提前走了？我后來到處找你！”

黎卿卿頓了一下。

“頭有點暈，”她說，語氣平平的，“就先回來了。”

“哎呀怎么不跟我說一聲？我可以讓人送你啊！”

“你忙著呢，不想打擾你。”

沈薇薇癟了癟嘴：“你呀，就是太為別人著想了。”

她說著，忽然湊近，盯著黎卿卿的脖子。

“咦，你這里怎么紅了一塊？”

黎卿卿心里一緊，面上卻沒動。

“蚊子咬的。”她說。

“蚊子？現在才幾月就有蚊子啦？”

“宿舍里多。”

沈薇薇將信將疑地點點頭，又聊了一會兒，沈薇薇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聽了一句，臉上就漾開笑意。

“嗯，我在卿卿這兒……知道了，一會兒就回去……好，拜拜。”

掛了電話，她沖黎卿卿眨眨眼：“敘白來接我了。卿卿，我下次再來看你！”

黎卿卿點點頭。

沈薇薇蹦蹦跳跳地走了。

黎卿卿坐在床上，聽著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的樹蔭里，停著一輛黑色賓利。

車窗半開著，一只手搭在窗外，指間夾著一根沒點的煙。

沈薇薇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車里的人側過頭，說了句什么，沈薇薇笑起來

陽光落在他身上，那是一件淺灰色的襯衣，黎卿卿想起那件被他扔過來的白襯衣…

她收回了目光，猛的拉上了窗簾。

在床上發了一會呆，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換了件衣服，就下了宿舍樓。

那輛車早就不在了，她的目光停留了一會，然后往校門口走去。

陽光正好，但曬在身上卻沒什么溫度。

走到藥店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走了進去。

藥店很小，一股藥味。

柜臺后面坐著一個穿白大褂的阿姨，正在看手機。

聽見門響，抬起頭。

“姑娘，買什么？”

黎卿卿張了張嘴。

那幾個字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阿姨看著她。

是那種見多了的，又有點同情的眼神。

“要什么藥？”

“……避孕藥。”

阿姨站起來，走到后面的貨架，拿了一盒，放在柜臺上。

“七十二小時內有效。以后注意點。”

以后。

黎卿卿掃碼付錢，把那盒藥塞進包里。

推門出去。

陽光刺眼。

她瞇了瞇眼，往學校走。

走到一半，手機震了。

她掏出來看。

陌生號碼。

“那晚過得怎么樣？五千塊收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