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淪陷與毀滅
第1章
,冬夜不冷,人心寒。,是成片成片流動的霓虹,高樓林立,燈紅酒綠,整座城市都浸在金錢與**的霧氣里。可屋內,卻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每一寸空氣都沉得像壓了鉛。,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是那種帶著戾氣、浸過血、見過生死的美。,輪廓深邃,皮膚是長期養尊處優卻又歷經風浪的冷白。即便此刻毫無妝容、姿態跪地,那股從骨血里滲出來的氣場,依舊讓人不敢輕視——她不是普通女人,她是道上人人敬畏、一手撐起一片天的林晚。,她挺著足月大小的肚子,沉重得幾乎壓垮她纖細卻挺拔的脊背。她雙手輕輕護著腹間,動作極輕,像是在護著這世間最后一點柔軟,可那雙眼睛里,沒有半分即將為人母的溫婉,只有久經江湖的冷、狠、絕。,沉靜如寒潭,表面波瀾不驚,底下卻翻涌著血海深仇。死寂里藏著刀,平靜中裹著火,只要她一抬眼,便能讓混道上的男人都膽寒。,是一個卷發精致、氣質沉穩的女人。不是親姐,卻是她林晚此刻唯一信得過的人。
女人看著跪在地上的林晚,心臟狠狠一抽。
她太清楚林晚了。
從底層一路拼殺出來,刀光劍影里滾過,陰謀算計里趟過,心狠手辣,做事果決,說一不二,手下跟著一群兄弟,曾經多少腥風血雨她都扛過來了,從來沒彎過腰,沒低過頭。
可今天,她跪了。
為了肚子里的孩子。
“晚晚,你先起來。”蘭姐聲音發顫,伸手想去扶,“地上涼,你身子重,萬一動了胎氣……”
林晚沒有動。
她脊背挺得筆直,哪怕跪著,也依舊保持著屬于她的氣場與尊嚴。她緩緩抬眼,目光平靜地落在蘭姐身上,沒有哭,沒有慌,沒有半點狼狽,只有冷靜到可怕的堅定。
“蘭姐,我不起來。”
她的聲音很低,略啞,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是常年發號施令養出來的腔調:
“我今天跪在這里,是求你答應我一件事——替我,保住這個孩子。”
蘭姐心口一沉:“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婉垂眸,長睫掩去眸底一閃而逝的戾氣,再抬眼時,所有情緒都沉進眼底深處,只剩下一片寒冽:
“賀炎怎么死的,你清楚。”
她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卻都像淬了冰:
“他們以為,我懷著孩子,就不敢動;以為我沒了男人,就沒了主心骨;以為我會忍氣吞聲,任由他們吞掉地盤、吞掉我們所有的一切。”
蘭姐臉色瞬間發白:“你要親自去復仇?”
“是。”
林晚答得干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那是林晚的決絕——她的仇,她親手報;她的人,她親手護;背叛她的,她親手清理。
“我是他們的大嫂,我男人是他們的大哥。他們敢背叛,敢下手,就該做好殉葬的準備。”
她輕輕撫了撫隆起的肚子,指尖極柔,與她眼底的狠厲形成刺目的對比:
“這孩子,不能卷進來。道上的血,太臟;仇,**。我不能讓他一出生,就活在打殺、算計、追殺里。”
蘭姐急聲道:“可賀炎交代我帶你一起回新加坡。”
林婉眼神驟然銳利如刀,那是混江湖的人獨有的狠戾與霸氣:
“我不清理干凈那些叛徒,對不起賀炎在天之靈。我今天退一步,明天,我和孩子都死無葬身之地。”
“我是大嫂,是母親。”
“我不可能著孩子茍且偷生,任人宰割。”
“要我必須親手把所有叛徒踩在腳下,用他們的血,給我的孩子鋪一條活路。”
蘭姐看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攔不住。
她太了解林晚了——這個女人,看似美艷柔弱,骨子里比誰都硬,比誰都狠。當年被人暗算,她敢咬牙扛下所有,反手就讓對方消失。
她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你非要……這么做?”蘭姐聲音發啞,試圖最后一次勸阻。
林婉深深看著她,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暖意,那是她對這位“姐姐”唯一的柔軟:
“蘭姐,我非做不可。”
“這口氣,我咽不下。”
“這筆血債,我必須親自討。”
蘭姐閉上眼,眼淚終于滑落。
許久,她再睜眼,聲音沉重:“好。我答應你。孩子生下來,我立刻帶他去新加坡,一輩子不回來。”
林婉緊繃的身體,終于微微一松。
她依舊跪在地上,氣勢不減半分,只是眼底多了一絲托付后的釋然:
“瑞士銀行的賬戶、密碼、資料,我都會給你。錢夠你們一輩子衣食無憂,不用再沾半點江湖事。”
她盯著蘭姐,一字一頓,鄭重無比:
“蘭姐,記住。”
“從今往后,無論你在新加坡聽到關于我的任何消息——死、活、坐牢、失蹤……都不要回來,不要問,不要管,不要認。”
“就當,從來沒有過我林晚這個人。”
“你只要把我的孩子,平平安安、干干凈凈地帶大,讓他一輩子遠離黑道、遠離仇恨、遠離殺戮。”
“這就是,你對我跟賀炎最大的恩。”
窗外的霓虹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她挺著大肚子,跪在最豪華的公寓里,沒有半分卑微,只有以身赴死的狠絕。
她不是被逼無奈的弱女子。
她是親手斷后路、只身闖地獄的——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