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葉菌”的優質好文,《心動限定糖分》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曉曉蘇曉曉,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307實驗室的燈還亮著。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暖氣管道“咕咚”的水聲,綠幽幽的安全出口指示燈,把影子拉得老長。,盯著電子天平上那撮薄荷碎末。.27克。“這次少放0.5%……再加點留蘭香試試。”,拿起棕色皮面的筆記本記下來。筆尖劃在紙上沙沙響,在這安靜的夜里格外清楚。窗外飄著今年第一場雪,雪花撞在玻璃上,化成一溜水痕往下淌。,一層壓一層。最上面那張字跡最新:“第27次初雪薄荷糖·配方C3要做出‘早上...
,暖氣混著紅燒牛肉面的味道沖過來,暖烘烘的。“你可算回來了!”蘇曉曉從床上彈起來,筆記本電腦的光照著她興奮的臉,“快!放下東西過來看!”,二十平米塞兩張**下桌。微雨這邊整整齊齊:專業書按高低排好,實驗本摞得方正,筆筒里每支筆都尖朝上。曉曉那邊像被炸過:小說東倒西歪,薯片袋敞著口,化妝品在桌角堆成危樓。“又吃泡面。”微雨掛好羽絨服,看了眼那個紅彤彤的碗,“跟你說多少回了……哎呀就這一頓!”曉曉拽她坐下,把電腦屏幕一轉,“看這個先!幫幫”APP的**。橙**的設計挺舒服,右上角是曉曉的ID“小說家曉曉”,底下有行小字:已經幫過七回忙了。“你看啊,”曉曉指著屏幕,“我上周發了個需求:‘求會畫**頭像的大神’,報酬是請吃火鍋。你猜怎么著?配到了美術系的系草!他畫的這個——”,Q版的曉曉扎著丸子頭抱電腦,眼角還畫了顆小星星。
“可愛吧?”曉曉美滋滋的,“而且人家真就吃了頓火鍋,沒要錢。說拿我練手了。”
微雨湊近看。確實畫活了,把曉曉那種咋咋呼呼的勁兒都抓到了。
“所以你想讓我也用這個?”
“不是想,是必須用!”曉曉切到微雨凌晨發的那條,“你看你寫的:‘食品科學系研究招募試吃員’——太正經了!誰看了敢接啊?得改!”
“可就是研究啊。”微雨有點懵。
“研究也得有人味兒!”曉曉搶過鼠標,噼里啪啦打字,“我給你改——‘想找個能嘗出故事的伙伴,試吃手作情緒糖,報酬是一盒為你專門做的糖’。怎么樣?”
微雨盯著“能嘗出故事”那幾個字,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圍巾角。
“故事……”
“對啊!”曉曉轉過來,眼睛亮亮的,“你不是老說你的糖不光是甜,還得有感覺嗎?那就得找能品出感覺的人。而且‘專門為你做’多吸引人!現在誰不喜歡獨一份兒的東西?”
她說得飛快,像早就想好了。微雨知道,曉曉是真心想拉她一把。這三年,曉曉看她熬夜、看她失敗、看她打電話時強撐笑臉,比誰都清楚她在擰巴什么。
“可是……”微雨聲音低下去,“萬一配到的人,也像以前試吃的同學似的,只會說‘好吃’呢?”
“那至少試過了呀!”曉曉按著她肩膀,“再說了,這APP的匹配算法據說挺聰明。它會看***、看你以前發過什么、甚至猜你是什么樣的人。比你隨便拉個實驗室同學靠譜多了。”
窗外又飄雪了,細細碎碎打在玻璃上。
微雨看著那句“能嘗出故事的伙伴”,心里那點猶豫慢慢松動了。是啊,至少試過了。總比一個人死磕強。
“那……改吧。”
“好嘞!”曉曉手指翻飛,幾下改完,光標停在“發布”上,“真發啦?”
微雨深吸一口氣,點頭。
鼠標一點。
屏幕彈出來:“發出去啦,系統正在幫你找人……”
接下來倆小時,微雨一直靜不下心。
她洗完澡,坐書桌前整理今天的數據,眼神老往手機上瞟。曉曉倒是穩,翹著腿看劇,偶爾“噗嗤”笑出聲。
“別盯啦,”曉曉頭也不回,“配到了會震的。你越急它越慢。”
“我沒急……”微雨嘴硬,可手指還是不自覺地敲桌子。
晚上十點半,手機終于震了。
不是一下,是連著三下——APP的特殊提示音。
微雨幾乎是撲過去抓手機。屏幕亮了,“幫幫”的橙**標上有個小紅點。她手指有點抖,點開。
配對了。
對方ID:YAN。
頭像是純黑的圓圈,中間一點極簡的白,像音樂播放器那個暫停鍵。
“怎么樣怎么樣?”曉曉從床上探出半個身子。
“配到了……”微雨盯著那個黑頭像,“叫YAN。”
“YAN?!”曉曉聲音瞬間拔高,“我去!真是他!”
“你認識?”
“不認識,但聽說過!”曉曉光腳跳下來,擠到微雨旁邊,“這個YAN在幫幫上是個傳說。注冊三個月,發了五回需求,全部搞定,好評率100%。關鍵是他接的活兒都特怪——”
她拿過手機,點開YAN的主頁。
確實干凈得過分。沒介紹,沒動態,就五條完成記錄:
1. 音樂情緒數據采集找能說清楚聽某段曲子時身體有啥反應的人
2. 程序壓力測試需要在特別卡的情況下用新APP,記下哪兒會崩
3. 聲音識別校準收集不同人對同一段環境音怎么形容
4. 多任務處理實驗要求邊聽歌邊做邏輯題,記錯了幾道
5. 感官干擾研究測試看見的東西會不會影響聽東西的判斷
每條報酬都寫得很簡單:按說好的給。
“你看,”曉曉指著屏幕,“這哪像學生發的需求,跟科研項目似的。而且你看他用這些詞——‘數據采集’‘校準’‘實驗’——這人肯定是個理工科大神,還是那種特較真的大神。”
微雨看著那些冷冰冰的詞,心里剛升起的那點期待又往下沉了沉。
“他這次發的需求是啥?”
曉曉點開最新那條:
計算機系程序測試找音樂感知測試者
需求:試試新做的音樂情緒分析程序,說說用著咋樣,記點數據
時間:這周隨便抽一小時
報酬:按測試質量給(具體見面說)
發布時間:今天下午四點。
“音樂情緒分析……”微雨念著這詞,腦子里閃過自已本子上寫的“情緒糖果”,“所以系統是把‘情緒’這詞配上了?”
“很有可能!”曉曉來勁了,“你需求里有‘情緒糖’,他有‘情緒分析’,***撞上了!而且你看——”
她切到匹配詳情:
為啥配上了:
***撞了:情緒、感知、反饋
你倆互補:食品科學系(憑感覺動手)←→ 計算機系(按邏輯分析)
以前干過類似的事:都發過研究類的需求
系統覺得你倆該認識的程度:92%(特高)
“92%!”曉曉晃微雨胳膊,“連機器都覺得你倆該見見!”
可微雨盯著那行“憑感覺動手←→按邏輯分析”,總覺得哪兒別扭。像要把水和油硬攪一塊兒。
手機又震了。
YAN發來第一條消息:
“收到了。周三下午三點,檸夏甜品店。帶好要試的東西。我會帶協議。”
連個“你好”都沒有。
曉曉湊過來看:“哇……這口氣。果然是傳說中那個冷面大神。”
微雨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打字回:“好的。我會帶糖。”
發送前,她又加了一句:“希望能好好交流。”
發送。
幾乎秒回:
“不是交流,是測試。請搞清楚。”
微雨手指僵在屏幕上。
“這人怎么這樣啊!”曉曉抱不平,“太不客氣了吧!”
微雨倒平靜下來了。她放下手機,重新打開實驗本:“也好。本來就是研究合作,直來直去省得猜。”
“可你也太好說話了!”曉曉坐回自已椅子,眼珠轉了轉,“不行,我得打聽打聽這個YAN到底啥來頭。”
她拿起自已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劃拉。微雨知道,曉曉有個龐大的“校園情報網”——各種微信群、**群、社團群。中文系出身加上愛寫小說,讓她成了消息最靈的那撥人。
果然,十分鐘后,曉曉“嘖”了一聲。
“有點眉目了。”她壓低聲音,像說啥機密,“有人猜,YAN可能是計算機系的顧言澈。”
微雨筆尖一頓:“誰?”
“顧言澈。大四的,計算機系天才,據說大一就跟著教授做項目,拿過好幾個編程大獎。”曉曉翻聊天記錄,“但這人特低調,幾乎不參加集體活動。唯一公開露面的地方是……”
她頓了頓,表情有點怪。
“是哪兒?”
“是‘消噪樂隊’。”曉曉把手機屏轉過來,上面是張糊了吧唧的演出照,“校園里特火的那個樂隊,主唱一直不露臉,就用個‘YAN’的代號。有人對比過聲音和說話習慣,覺得就是顧言澈。”
照片上,舞臺燈光暗乎乎的,主唱背對鏡頭站在麥克風前,只能看清瘦高的輪廓和握麥架的修長手指。黑襯衫,左耳一點反光——可能是耳釘。
“玩樂隊?”微雨很難把這和剛才那個冷冰冰的“測試協議”聯系起來。
“所以才是傳說嘛!”曉曉越說越來勁,“白天是計算機系學霸,晚上是樂隊神秘主唱,還在幫幫上接怪研究——這人設,絕了!”
微雨重新看YAN那條需求:“音樂情緒分析程序”。
如果是樂隊主唱,做這種程序倒說得通。想用算法搞明白音樂怎么調動情緒,怎么抓住人耳朵。
可這跟她的糖……
“周三見了就知道了。”她合上本子,起身刷牙。
洗手間鏡子里的自已,眼下有淡淡青黑。三年了,她試過所有能想到的路子,問過系里所有老師,甚至偷偷去聽心理系的課。可答案都一樣:理論上可能,實際上沒人做成過。
這次匹配,92%的推薦度。
萬一呢?
躺下已經快一點了。
曉曉那邊傳來均勻呼吸聲,這丫頭睡得特沉。微雨睜眼瞅天花板,腦子里過電影似的閃過好多事。
想起高一那年冬天,媽媽最后一次給她做雪花酥。糖在鍋里咕嘟咕嘟冒泡,媽媽用筷子挑起一點,滴進冷水里:“聽,這聲兒脆了,就是好了。”她湊過去看,媽媽笑著喂她一口:“嘗嘗,是不是有雪花那味兒?”
那是媽媽做的最后一道甜點。
三個月后,出事。
微雨翻個身,摸出枕頭下手機。屏幕在黑暗里亮起,刺得她瞇眼。幫幫APP的圖標還在首頁,小紅點沒了,可那條對話還在:
YAN:“不是交流,是測試。請搞清楚。”
她點進YAN主頁,又看一遍那五條需求。每條下面的評價都差不多:
“流程特專業,數據給得全。”
“要求嚴但邏輯清,值得合作。”
“理工科思維的極致。”
沒人提性格,沒人說相處咋樣。所有評價都圍著“專業效率數據”。
這樣的人,會咋看她的糖?
會把薄荷的清涼換算成啥數字?會把那點微甜歸成哪類信號?
微雨忽然有點想取消。
手指懸在“取消”上,停住了。
她想起實驗室里那十二顆失敗的糖。想起媽媽電話里那聲哽咽。想起本子上二十七條劃掉的記錄。
最深的夜里,她其實偷偷想過:也許我一輩子都做不成。
可每次天亮,走進實驗室,看見那些瓶瓶罐罐,那念頭就被壓下去了。總得試試,萬一呢?萬一這次就成了呢?
現在,這個“萬一”變成了個叫YAN的黑頭像。
她退出APP,點開相冊。最新一張是上周拍的,媽媽在圖書館給孩子們講故事。照片里媽媽側著臉,嘴角彎著,可眼睛看遠處,空空的。
微雨把照片放大,再放大,直到只能看見媽媽眼角那些細紋。
她關掉手機,塞回枕頭下。
黑重新漫上來。窗外雪停了,月光從窗簾縫漏進來一線,冷冷清清照地板上。
周三下午三點。
檸夏甜品店。
五、早上的意外消息
第二天早上七點,微雨準時醒。
三年實驗室熬出來的生物鐘,雷打不動。曉曉還蜷被子里嘟囔夢話,微雨輕手輕腳下床,洗漱,換衣服。
出門前,她習慣性檢查書包:實驗服、本子、筆袋、鑰匙……手摸到內側口袋時,頓住了。
里頭裝個小鐵盒,鵝**,印著褪色的草莓圖案——小學時裝糖用的。現在里頭裝著昨天失敗的初雪薄荷糖,十二顆全在。
她本來想今天重調配方,再試一回。
可現在……
微雨拿出鐵盒,打開。糖擠擠挨挨躺在里面,半透明的藍在晨光里顯得有點可憐。她拈起一顆,對著窗戶看看,放嘴里。
還是那股扎人的涼。
但這次她沒急著吐,而是閉眼,仔細品那“扎人”到底從哪兒來。是薄荷醇在舌頭某塊地方集中刺激?還是溫度變得太快產生的錯覺?
“大清早就吃糖啊?”
曉曉迷迷糊糊的聲音。她揉眼睛坐起來:“喲,還在品你那‘失敗作品’呢?”
“失敗是成功之母。”微雨**糖,聲音有點糊。
“那你這位‘母親’可真能生。”曉曉打哈欠下床,“對了,我昨晚又打聽到點事。”
“關于YAN?”
“嗯。”曉曉擠進洗手間,牙刷塞嘴里,說話嗚嗚的,“有人說他……味覺有點問題。”
微雨正要扣鐵盒蓋子的手停住了。
“啥意思?”
“就字面意思。”曉曉漱了口,擦著嘴出來,“顧言澈——要真是他的話——從來不在學校食堂吃,都自已帶飯。有人見過他吃的東西,特清淡,跟喂兔子似的。而且有回聚餐,有人給他夾了塊辣子雞,他吃了面不改色,別人辣得直跳腳,他一點反應沒有。”
微雨慢慢把鐵盒放回書包。
味覺問題。
“還有更玄的,”曉曉壓低聲音,“說他不是吃不了辣,是根本嘗不出味兒。說有回實驗室不小心打翻了醋瓶,那酸味熏得人睜不開眼,他路過,一點反應沒有,還問別人咋了。”
宿舍里安靜了幾秒。
微雨想起YAN那條需求:“音樂情緒分析程序”。
如果一個人沒了味覺,會不會更依賴別的感官?會不會想把耳朵抓到的情緒,用算法死死固定下來,好確認自已還“感受”得到?
“周三……”她輕聲說,“周三就知道了。”
“你可小心點。”曉曉難得正經,“這人要真是嘗不出味兒,那你找他試糖,不是……”
“對牛彈琴”四個字她沒說。
但微雨懂了。
她拉上書包拉鏈,背上肩:“我去了。”
“哎!”曉曉叫住她,“你真去啊?”
微雨站門口,晨光從走廊窗戶斜**來,給她輪廓鍍了層金邊。她回頭笑了笑,那笑很淡,但很定。
“去啊。”
她說。
“萬一呢。”
最后那一下
實驗室里,微雨沒立刻開始新實驗。
她坐*作臺前,翻開棕色筆記本,翻到最新那頁。第27次失敗的記錄下面,她拿起鉛筆,在空白處慢慢寫:
“如果一個人嘗不出味兒了
他記得的‘甜’是啥形狀?
他聽到‘酸’這詞時,腦子里閃過啥顏色?
當我說‘初雪的味道’,他會不會……
想起某段曲子?”
寫到這里,她停筆。
窗外傳來上課鈴,遠處教學樓鬧起來。新的一天開始了,學生們抱著書匆匆趕路,聊昨晚游戲、今天課、周末計劃。
她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APP通知,是條陌生號短信:
“林微雨同學你好,我是校學生會學術部的程曦。看到你在幫幫上發的研究需求,挺感興趣。我也做食品相關課題,也許咱可以先聊聊?方便的話,今天下午圖書館見?”
微雨盯著這短信看了很久。
程曦這名字她聽過,法學院大四,校學生會**,食品安全課題拿過獎。按理說,這才是更合適的合作對象——同領域,有共同語言,專業**配。
她該回“好”的。
可手指落鍵盤上,打出的卻是:
“謝謝邀請,但我已經找到合作伙伴了。抱歉。”
發送。
幾乎同時,幫幫APP彈出新消息。
YAN發來一份PDF附件:
《感官交叉測試協議(草稿)》
提前看看,周三簽。
微雨點開。
整整八頁。從測試環境要啥樣、數據咋記、隱私咋保到成果算誰的,事無巨細。最后一頁要簽字的地方,已經打好了YAN的電子簽名——
顧言澈。
真是他。
微雨劃屏幕,目光停在第4.2條:
“測試的人承諾,測試過程中要是因為樣品導致任何身體不舒服(包括但不限于味覺不對勁、過敏、情緒波動啥的),做樣品的人得負責。”
她看著“味覺不對勁”五個字,手指微微收緊。
窗外雪又下了。這次下得大,雪花片片撲玻璃上,很快積起薄薄一層。
實驗室暖氣很足,可微雨忽然覺得有點冷。
她關掉PDF,打開手機相冊,找到昨晚看的那張媽媽照片。放大,再放大,直到整個屏幕都是媽媽空茫茫的眼睛。
然后她打開和YAN的對話框,打字:
“協議看了。周三見。”
發送。
放下手機,她打開冷藏柜,取出所有原料。薄荷葉、留蘭香、木糖醇、海藻膠、香草莢……一樣樣擺*作臺上。
今天,她要試第28次。
而手機屏幕暗下去的前一秒,最后一條消息跳出來。
來自曉曉:
“最新消息!顧言澈**好像是搞食品科技公司的!你說這會不會太巧了?!”
屏幕徹底黑了。
實驗室里,只有電子天平亮著幽幽的光。微雨的手懸在薄荷葉上方,久久沒落下。
窗外的雪,下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