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勺遞到我面前，熱氣模糊了她的笑臉。

林川終于看我：「然然，先吃飯吧。」

孩子突然咿呀一聲。

沈薇立刻轉(zhuǎn)身：「是不是尿了？我拿尿布。」

她小跑進(jìn)臥室，打開衣柜抽屜。

我的衣柜......

臥室門突然開了。

婆婆拎著保溫桶站在門口，看見沈薇在衣柜前，愣了一下。

「薇薇？」她眼睛一亮，「孩子呢？」

沈薇趕緊迎上去：「阿姨，寶寶在客廳。」

婆婆鞋都沒換，直奔沙發(fā)：「哎喲我的乖孫！」

她抱起孩子親了又親，完全沒看我。

林川站起來：「媽你怎么來了？」

「我孫子過百天，能不來嗎？」婆婆瞪他一眼，「也不早點(diǎn)告訴我！」

她轉(zhuǎn)頭看到我，臉色沉下來。

「蘇然你站那兒干啥？沒看見孩子餓了啊？」

我張了張嘴。

婆婆又罵：「就知道工作工作，家也不管，孩子也不生！」

她拍著孩子哄：「可憐我孫子，攤上這么個(gè)媽。」

沈薇柔聲說：「阿姨，蘇然姐工作忙。」

「忙什么忙！」婆婆聲音更大了，「女人家不著家，像什么話！」

孩子被嚇哭，她趕緊晃：「哦哦不哭不哭，**在呢。」

沈薇接過孩子去喂*。

婆婆這才打量屋子，眉頭越皺越緊。

「這家里亂的，蘇然你平時(shí)不收拾？」

其實(shí)家里挺干凈。

林川低聲說：「媽，少說兩句。」

「我憑什么不說？」婆婆指著沙發(fā)上的玩具，「這些你買的？你會(huì)當(dāng)媽嗎？」

沈薇喂完*出來，孩子睡著了。

婆婆立刻壓低聲音：「薇薇辛苦了，快坐下。」

她拉著沈薇的手，語氣和剛才完全兩樣。

「還是你知道疼人，林川跟你在一起，我放心。」

沈薇不好意思地笑：「阿姨，這是我該做的。」

婆婆轉(zhuǎn)頭看我：「學(xué)學(xué)人家！三十多歲的人了，一點(diǎn)女人樣沒有！」

林川拉了拉她：「媽。」

「別拉我！」婆婆甩開他，「我今天就要說清楚！」

她把沈薇往林川身邊推：「我看薇薇才像咱家人，孩子都有了，你還猶豫什么？」

沈薇臉紅紅的，靠在林川肩上。

婆婆拍拍她的手：「趕明兒把證領(lǐng)了，我孫子不能沒名分。」

她又瞪我：「你要是懂事，就趕緊搬出去，別礙眼。」

保溫桶往桌上一放：「湯給薇薇補(bǔ)身子的，沒你份。」

3

我站著沒說話。

婆婆更來勁了：「啞巴了？我說錯(cuò)你了？」

沈薇小聲勸：「阿姨，蘇然姐心里也不好受。」

「她有什么不好受？」婆婆聲音尖起來，「占著位置不肯讓，自私！」

林川去拉她：「媽你先回去。」

「回什么回！」婆婆甩開他，「今天非得把話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