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突然傳來嬰兒啼哭。

林川猛地站起來。

「她帶孩子來了？」我愣住。

他不敢看我。

「在樓下。說想讓我見見孩子。」

我看向窗外。

沈薇抱著嬰兒站在路燈下，正抬頭往這邊望。

我沖下樓時，沈薇正輕輕拍著孩子。

她看見我，笑得挺溫柔：「蘇然姐，生日快樂呀。」

我沒接話。

她往前湊了湊：「寶寶可愛吧？眼睛像林川呢。」

「是嗎。」我盯著她，「確定像他？」

沈薇表情僵了一下。

林川跟出來，站在我倆中間：「都少說兩句。」

沈薇眼圈忽然紅了：「蘇然姐，我知道你生氣。可我和林川是真心相愛的......」

「真心相愛？」

「所以騙我兩年？」

她抱緊孩子，聲音軟下來：「姐，你平時忙工作，家里事都不怎么管。林川說他累的時候，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我看向林川：「你是這么說的？」

他別過臉。

沈薇接著說：「男人嘛，總得有人照顧。姐你事業(yè)心強(qiáng)，這些事......確實(shí)疏忽了。」

我點(diǎn)點(diǎn)頭：「所以你就替我照顧了？還照顧到床上去了？」

她臉一白。

「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咬咬嘴唇，「我就是覺得，女人到底該以家庭為重。你看你現(xiàn)在，家不像家的。」

孩子突然哭起來。

沈薇低頭哄著，語氣輕輕柔柔：「哦哦寶寶不哭，媽媽在這兒呢。」

她抬眼瞥我：「姐，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我和林川帶寶寶散步。」

林川站著沒動，目光落在孩子臉上。

沈薇往他身邊靠了靠，聲音很輕：「老公，寶寶想爸爸抱呢。」

2

林川伸手接過孩子，動作有點(diǎn)笨拙。

孩子一到他懷里就不哭了，小手抓他衣領(lǐng)。

沈薇在旁邊笑：「看，寶寶多親你。」

我站在那兒，像看別人家的電視劇。

風(fēng)一吹，渾身發(fā)冷。

想起剛結(jié)婚那會兒，我半夜想吃城南的豆*，林川騎車來回一個多小時給我買。

燙到手也不吭聲。

這兩年他總說累，回家倒頭就睡。

我以為真是工作太忙。

沈薇踮腳給他理了理頭發(fā)：「領(lǐng)子歪了。」

他嗯一聲，任她整理。

兩人圍著孩子。

沈薇突然看我：「姐，要不一起吃飯？今天你生日呢。」

林川也抬頭，眼神有點(diǎn)躲閃：「然然，先上樓吧。」

我沒動。

沈薇聲音軟綿綿的：「寶寶該喂*了，外面冷。」

林川立刻說：「那快上去。」

他抱著孩子轉(zhuǎn)身，沈薇很自然地挽住他胳膊。

走到樓梯口，他才想起什么似的回頭：「然然？」

我跟著上樓，踩著自己的影子。

進(jìn)門時，沈薇已經(jīng)熟門熟路拿拖鞋。

我的粉色拖鞋，她穿著正合適。

「姐，我煮了湯在廚房。」她系上圍裙，「林川說你愛喝排骨玉米。」

那圍裙是我媽買的，繡著小草莓。

林川抱著孩子在沙發(fā)坐下，輕輕晃著。

孩子咯咯笑，伸手抓他下巴。

沈薇端湯出來，吹了吹：「小心燙。」

她舀一勺喂到林川嘴邊，他低頭喝了。

「咸淡合適嗎？」她問。

「正好。」他說。

我站在玄關(guān)，看著他們。

沈薇又舀一勺：「那讓姐也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