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今晚的約會，我花光了半個月的工資租了一輛豪車。

喻靜秋上車后，淡淡地掃了一眼內(nèi)飾。

我心里打鼓，生怕被她看出什么破綻。

車開到一半，突然在路中間熄火了。

在我手足無措的時候，喻靜秋從她的包里拿出一把鑰匙。

她按了一下，旁邊一輛不起眼的轎跑閃了閃燈。

“算了，坐我的吧，這車開著太累。”

第一章空氣凝固了。

我手握著那輛瑪莎拉蒂的方向盤，掌心全是汗。

儀表盤一片漆黑，像是在嘲笑我剛才滔滔不絕吹噓的所謂推背感。

尷尬，像無數(shù)只螞蟻，順著我的脊椎往上爬。

喻靜秋已經(jīng)下了車，她站在路邊，晚風(fēng)吹起她的長發(fā)和裙角，側(cè)影清冷又利落。

她沒有催促，也沒有抱怨，就那么靜靜地站著，仿佛眼前這樁破事與她無關(guān)。

這種平靜，比任何指責(zé)都讓我難受。

我磨磨蹭蹭地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一股熱浪夾雜著汽車尾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那個……可能是車子老了，小毛病。”

我干巴巴地解釋，自己都覺得這借口蒼白無力。

喻靜秋轉(zhuǎn)過頭看我，目光平靜，看不出喜怒。

“嗯。”

她只應(yīng)了一個字，然后走向那輛閃著燈的黑色轎跑。

車門打開，她坐進駕駛位，然后偏頭看著還愣在原地的我。

“上車。”

聲音不大，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味道。

我機械地坐進副駕，**剛挨到座椅，一股強烈的包裹感就傳了過來，比我租的那輛破車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車內(nèi)的氣味很好聞，是一種淡淡的木質(zhì)香，和喻靜秋身上的味道一樣。

我不敢亂看，只能盯著自己的膝蓋。

她沒說話，熟練地掛擋，轉(zhuǎn)向，車子平穩(wěn)地匯入車流。

沉默在狹小的空間里發(fā)酵，比剛才在路中間熄火還要命。

我能感覺到她的余光掃過我?guī)状危襻樢粯釉谖揖o繃的神經(jīng)上。

“程皓。”

她突然開口。

“啊？”

我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跳起來。

“你很緊張？”

我咽了口唾沫，強行擠出一個笑容，“沒，就是覺得挺不好意思的，第一次約會就出這種狀況。”

她沒接話，車里又安靜下來。

過了幾秒，她似乎是自言自語，又似乎是說給我聽。

“那種車，坐著不舒服，開著也累。”

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累。

這個字像一把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