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你看，媽這陣子身體一直不太舒坦，家里開支也挺大，你和沈舟結婚也兩年了，是不是……」
我抬起頭，看著婆婆魏秀蘭那張打扮得體的臉上努力堆出的和氣，桌子底下那只手，卻死死拽著她兒子沈舟的袖子。
沈舟的視線飄來飄去，就是避著我不看，他把碗里最后一口飯扒拉干凈，像是在鼓起什么驚天動地的勇氣。
「老婆，是這樣，我和我媽商量了一下，以后……你的工資卡，就給我媽統一保管吧，一家人，錢放一塊兒，好安排。」
空氣像是突然被凍住了，婆婆呼吸都急促幾分，眼里藏不住的**和興奮，小姑子沈玥在旁邊刷著手機，嘴角卻掛著一絲看熱鬧的笑。
我把筷子放下，瓷盤被敲得清脆一響。
隨后，我笑了，看著沈舟，眼神平靜得像一面鏡子。
「行啊。」
沈舟和婆婆都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利索地答應。
我從包里掏出工資卡，放到桌上，推到婆婆面前。
「媽，給您，密碼就是咱家門鎖密碼。」
婆婆臉上的喜色一下子炸開，一把捏住那張卡，像抓住了什么寶貝。
「哎喲，我們家林青就是懂事。」
沈舟也明顯松了口氣，臉上堆出討好的笑。
「老婆，你真是太給力了。」
我沒搭理他，只是拿起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撥了個電話。
「喂，是財務部王姐嗎，我是技術部的林青，對，麻煩您幫個忙，從下個月起，我工資發放改一下，每個月往我尾號8846的這張卡上打九百塊錢。」
我停了停，清楚地聽見那頭王姐倒吸一口氣，也清楚地看見餐桌對面婆婆和丈夫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崩裂。
我微微一笑，繼續對著電話說。
「剩下的大概十一萬多，全打到我另一張卡上，**我待會兒短信發您，對，就這樣，辛苦了。」
第二天是周六，我特意早早起來，坐在客廳里慢悠悠喝著咖啡，翻看項目資料。
婆婆魏秀蘭跟平時一樣，睡到快中午才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從房間里出來，看見我先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擠出虛偽的笑，那笑里還帶著幾分得意。
「喲，林青起這么早啊，還在忙工作呀，真不容易，以后啊就別這么拼了，家里有我和你公公，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