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想……喝你的血，可以嗎？”少年輕聲低俯，瞳孔赤紅，露出獠牙。，“……不…不行……唔……不要！你說……”少年玩弄似的，“可以。”，重重喘息，發出脆弱顫抖的音調，“……可、可以。”————[新春伊始，傳來了一則沉重消息，19日婺城與寧城中部高速公路發生一起嚴重交通事故，造成多起追尾事件，據悉，一對夫妻死于……]。。
“昌瑜……不對，裴老板，我最近都沒臉見您了，您看，你還親自過來了。”

裴昌瑜雙手插在西服褲兜里，淡笑道，“這個月給的還沒上月多啊，陳老板。”

陳老板尷尬的笑出一臉褶皺，忙賠笑道，“實在不好意思裴老板，最近生意不景氣，要不先欠著，我下月一起給您？”

男人皮鞋踏在店門門檻上，額間發絲長到顴骨，遮住了眉眼，顴骨與眉峰間一條細小的疤痕若隱若現，看上去有些駭人。

裴昌瑜食指點了點下巴的胡茬，沉思片刻，臉上是漫不經心的笑，“……行吧，最近別的店也是這樣說。”

陳老板一聽有戲，呼出一口濁氣，眉開眼笑，**手鞠躬，“哎呀，好啊！感謝，感謝裴老板。”

雖然沒要到錢有些失望，但總比悶在心里不說強。

裴昌瑜見外面天色愈發暗了，只能揮手告別，“行，我下個月再來找你，走了。”

見人要走，陳老板象征性幾步跟上來挽留，“來都來了，吃個飯再走吧，裴老板，你看，都快下雪了，留下來吃個飯也行啊。”

裴昌瑜瞅了一眼他們一家三口，表情略顯尷尬，還是揮手說，“我有事，還是先走了，祝你們新春快樂！”

陳老板見人也留不住，便不再留，“行，回見啊，路上小心，下雪天道路濕滑！”

裴昌瑜走進巷道里，遠遠比了個OK的手勢。

造化弄人，裴昌瑜剛出門，雪就開始下大了。

細小的雪開始像小針似的扎在臉上。

裴昌瑜攏了攏西服領子，一頭扎進了街巷。

“好冷，早知道帶把傘了……”

裴昌瑜嘀咕著，翻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下午六點。

到了他去民食面館吃飯的時間了。

腦子這么一想，肚子也合時宜的咕咕叫了兩聲。

裴昌瑜抬頭看了一眼紛飛的雪，調轉方向走進了右邊街角的一條美食街。

來到一家老舊，門口掛著紅色出租字樣的面館前，裴昌瑜陷入了沉思。

[**出租，電話：159 ********]

“……呃。”裴昌瑜此刻的心情像被水頃刻澆滅的火球，比現在的天氣還冷。

“上周還營業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停業了？”

他不理解，這個店他來了兩年了，幾乎沒有淡季，味道也很好，沒有道理倒閉才對。

裴昌瑜皺著眉頭，視線從門口貼著的出租牌往下，“而且……門口怎么還蹲了個冰雕？”

裴昌瑜再次陷入沉思，很難理解在冰天雪地的天氣里，一家倒閉的餐館門口居然蹲了個小男孩？

若是門蹲的是石獅子招財貓還能忽視，可這TM是活生生的人！

門口蹲著的小男孩穿著一身冗長的羽絨服，縮在角落里，雙手抱著腦袋，肩膀還因為太冷，一聳一聳的。

裴昌瑜：“……”

零下十幾度的天氣，能遇到流浪漢和無家可歸的人的幾率應該是0.001吧。

裴昌瑜心口微鈍，腳下微微上前兩步又折回來。

轉念一想，在這個吃力不討好的時代，做好事的后果時好時壞還不一定呢，要是人家轉頭訛你，那更讓人無語了。

可另一個中二大叔思想又在心里勸自已：他看上去就是個孩子，可能因為跟父母吵架跑出來的，這么冷的天，凍失溫了咋整？

裴昌瑜索性不再去看，轉身愈走。

沙沙的腳步聲剛響了兩聲，一個脆弱的聲音叫住了他。

“……大叔。”

裴昌瑜停下腳步，一扭頭，一個臉蛋慘白的小孩抬起頭來看他，“大叔，你是來這里吃牛肉面的嗎？”

因為太冷，那人說話的聲音細弱又打顫。

“你不介意的話，我能給你復刻一模一樣的面，我保證和這家的店的味道一比一還原。”

少年揚起一張浮弱病離的臉，眼尾蕩紅，“你能帶我走嗎？”

裴昌瑜：“……”

幾分鐘后，兩人一前一后溜進了一家超市。

裴昌瑜雙手插著兜跟在小孩身后，一臉無語。

至于他為什么要帶一個小孩來超市買菜并且還要帶他去自已家什么都他都懶得想了。

反正就是挺餓的，就想吃口熱乎飯而已。

裴昌瑜跟在小孩身后看著他撿了很多配菜和調味料放進筐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小孩像是認識他似的。

看他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裴昌瑜促蹙眉，撿起一瓶耗油發現快過期了又放回去，“喂，你認識我嗎？小孩。”

嚴思榭放下羽絨毛領轉頭看他一眼，笑起來，“那家面館你每周去三次，我放學的時候經常看見你。”

嚴思榭撿起一包鹽放進筐里，補充道，“還有，我不是小孩，我十九了。”

裴昌瑜擰眉，“是么？我可一次都沒見過你，既然那么熟悉，你知道面館為什么倒閉不？”

面館可是他的精神食糧。

嚴思榭停下手里的動作，唇角動了動，隨意避開話題，“只是……出了點事情，所以沒營業了。”

“所以到底什么事？”裴昌瑜追問。

嚴思榭沒再回答，只是挑好東西去收銀臺結賬。

裴昌瑜想著沒有讓小孩結賬的道理，跟了上去，掏出錢包。

“冒昧問一下，你們……什么關系啊？看著不像父子倆。”

收銀小姐姐是個妹子，見到一個身材魁梧臉上有疤的大漢跟在一個學生身后，忍不住問道。

裴昌瑜撇撇嘴，一時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我們……我們是……”

“他是我叔，別看著他長得很嚇人，其實是有正經工作的，不是人販子，別擔心。”

小姐姐尷尬的摸摸腦袋，“不好意思，我只是出于關心才問的。”

裴昌瑜：“……”

買好菜，裴昌瑜就這么稀里糊涂的帶著嚴思榭回家了，還吃了他親手做的牛肉面。

“怎么樣？好吃嗎？”

嚴思榭坐在餐桌對面兩眼放光，身后好像有一根一直搖晃的尾巴。

裴昌瑜吃到和面館一模一樣的牛肉面味道后，面無表情。

幾秒后，凄厲的冷風灌進門里，裴昌瑜站在門后，“你給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