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的雨從不溫柔。
它像冰冷的鐵針,穿透東區碼頭上方污濁的霧氣,狠狠扎在生銹的集裝箱和油膩的水面上,濺起帶著柴油與腐爛魚腥味的骯臟水花。
黑暗是這里的主宰,僅有幾盞昏黃搖曳的船燈,在濃稠的夜色里撕開幾道茍延殘喘的光縫,映照出鬼魅般移動的人影。
杰森·陶德,哥譚如今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暴力化身——**罩,正像一尊凝固的復仇雕像,蹲踞在最高的集裝箱堆垛頂端。
冰冷的雨水順著他標志性的猩紅色金屬頭罩的弧線滑落,在棱角分明的下頜處匯聚成細流。
紅外目鏡在黑暗中閃爍著兩點不祥的紅芒,如同**的瞳孔,牢牢鎖定下方。
黑面具的人,像一群披著昂貴西裝的鬣狗,簇擁著一個銀色的手提箱。
交易對象是幾個穿著實驗室白大褂、卻渾身透著亡命徒氣息的家伙,緊張地環顧西周。
空氣里彌漫著貪婪、恐懼和哥譚特有的、深入骨髓的**氣息。
杰森的目標很明確:手提箱里那塊據說儲存著盧瑟在哥譚地下研究院部分數據的加密硬盤。
黑吃黑,順便給黑面具添點堵,是他今晚的消遣。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指關節在冰冷的槍柄上輕輕叩擊,發出微不可聞的嗒嗒聲,計算著最佳的切入時機——等箱子完成交接的剎那。
就在下方,一個穿著油膩連體工裝、戴著壓得極低的鴨舌帽的身影,幾乎與集裝箱投下的巨大陰影融為一體。
彌賽亞·格林,或者說此刻的“渡鴉”,正靠在冰冷潮濕的鐵壁上。
雨水打濕了他刻意染成深褐色的發梢,幾縷黏在額前。
帽檐下,那雙曾經溫和的綠眸,如今只剩下鷹隼般的專注和深潭般的疲憊。
他微微側頭,耳朵里塞著的微型接收器過濾著哥譚警方的加密頻道**噪音,同時,一種源自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本能,讓他頸后的汗毛微微豎起。
高處有人。
一個非常、非常危險的家伙。
紅外目鏡的微弱反光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他認出了那頭罩。
**罩。
杰森。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了一下,隨即被強行壓入更深的冰層。
他不能分心。
目標也是那個銀色手提箱。
他需要里面的東西,那是通向盧瑟核心實驗室的鑰匙之一,也是他償還那份非人痛苦與杰森心愿的必經之路。
“交易完成。”
黑面具手下領頭的一個光頭壯漢沙啞地宣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白大褂中領頭的老者如釋重負,伸手去接箱子。
就是現在!
**罩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一枚圓柱體從他藏身之處無聲墜落,精準地滾入兩撥人中間的空地。
“噗——”沉悶的爆響,濃稠得如同實質的白色煙霧瞬間炸開,瘋狂膨脹,瞬間吞噬了昏黃的燈光和驚愕的人影。
刺鼻的催淚瓦斯氣味混著濃煙彌漫開來。
“敵襲!
操!
是**罩!”
“保護箱子!
開火!
開火!”
混亂的嘶吼和金屬碰撞聲瞬間撕裂了雨夜。
槍口焰在濃霧中瘋狂閃爍,如同地獄之眼的開合。
**撕裂空氣的尖嘯聲、擊中金屬的刺耳刮擦聲、人體倒地的悶響和瀕死的慘叫交織成哥譚碼頭的死亡交響曲。
**罩的身影如同鬼魅,在煙霧與集裝箱的縫隙間高速移動,雙槍噴吐著火舌,每一發**都帶著精確的死亡宣告,無情地收割著暴露的目標。
他的動作大開大合,充滿了暴戾的美學,高效,致命。
煙霧同樣為“渡鴉”提供了完美的掩護。
他沒有選擇正面硬撼。
在煙霧炸開的瞬間,他如同一條融入暗影的毒蛇,沿著集裝箱底部潮濕的陰影快速匍匐前進。
目標清晰:那個被慌亂的白大褂死死抱在懷里的銀色手提箱。
一個黑面具的手下被催淚瓦斯嗆得涕淚橫流,胡亂地朝著煙霧深處掃射。
彌賽亞眼神一冷,身體瞬間由靜轉動!
他從陰影中暴起,一個迅捷如電的低位掃踢,精準地命中對方腳踝。
骨骼碎裂的脆響被槍聲淹沒,那人慘叫著倒地。
彌賽亞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右手如毒蛇吐信,一記兇狠的手刀劈在對方頸側動脈,終結了慘叫。
他順手抄起對方掉落的微沖,動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他猛地抬頭,紅外目鏡的兩點紅芒穿透煙霧,正鎖定在他身上!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針,刺得他皮膚生疼。
杰森!
**罩的槍口己然抬起。
彌賽亞毫不猶豫,身體猛地向側后方翻滾。
“噠噠噠!”
一串灼熱的**幾乎是擦著他的工裝后背射入他剛才停留的水泥地,濺起一串火花和碎石。
冰冷的水泥碎屑打在臉上,帶來生硬的痛感。
來不及喘息,另一個方向又傳來**破空聲!
一個反應過來的白大褂,大概是嚇瘋了,舉著**朝他胡亂射擊。
彌賽亞就地一個狼狽的驢打滾,**在他身側的水洼里濺起渾濁的水花。
他猛地撐地躍起,身體在半空中強行扭轉,手中的微沖噴出短促的火舌。
白大褂胸**開血花,踉蹌著倒下,手里的銀色箱子脫手飛出,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滑行。
目標!
彌賽亞眼中**一閃,不顧一切地撲向箱子。
與此同時,煙霧邊緣,一道猩紅的身影裹挾著濃烈的殺意,如同炮彈般撞破翻騰的白色屏障,也朝著箱子疾沖而來!
**罩!
兩人如同兩道致命的黑色閃電,在彌漫的催淚煙霧、橫飛的**和倒伏的**間,朝著同一個點瘋狂沖刺。
距離在瞬息間縮短!
彌賽亞更快一線!
他搶先一步觸碰到冰冷的箱體,手指猛地扣住提手,身體借勢一個旋身,試圖拉開距離。
但**罩的爆發力超乎想象!
一只包裹著戰術手套的大手,如同鐵鉗般,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狠狠抓向彌賽亞扣著箱子的手腕!
那動作,帶著純粹力量碾壓的粗暴意圖。
不能硬接!
彌賽亞腦中警鈴狂響。
他太熟悉這種攻擊模式了,甚至能預判到后續的關節技。
幾乎是本能地,他扣著箱子的手猛地一松,身體以不可思議的柔韌度向后仰倒,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的一抓。
同時,空著的左手閃電般向上格擋,手肘精準地撞向**罩抓空后暴露出的肋下空檔!
“砰!”
沉悶的撞擊聲。
**罩身體微微一震,動作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凝滯。
紅外目鏡后的瞳孔似乎收縮了一下。
這一下的發力角度和時機…太熟悉了。
一種令人極度不快的熟悉感。
彌賽亞借著撞擊的反作用力,身體如同失去重量般向后飄退,同時右腳如同毒蝎擺尾,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踹向**罩的小腿脛骨!
這是純粹的、千錘百煉的街頭格斗技巧,刁鉆,狠辣,帶著一股子為了生存不顧一切的亡命徒氣息。
**罩反應快得驚人,猛地撤步擰身,硬抗了這一腳,沉重的戰術靴在地面刮擦出刺耳的聲音。
他順勢旋身,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帶著開山裂石般的氣勢橫掃而出,目標首指彌賽亞的頭顱!
勁風撲面!
彌賽亞瞳孔驟縮,死亡的威脅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太快了!
他猛地低頭,雙臂交叉死死護在頭頸要害之前。
“嘭——!”
沉重的撞擊感如同被卡車撞上!
彌賽亞感覺雙臂瞬間麻木,巨大的力量將他整個人狠狠砸飛出去!
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集裝箱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他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喉頭涌上一股腥甜。
他滑倒在地,濺起**污水。
**罩沒有追擊,他站在原地,紅外目鏡死死鎖定著那個蜷縮在集裝箱角落、劇烈喘息的身影。
煙霧在他周身繚繞,雨水沖刷著他猩紅的頭罩和冰冷的槍管。
剛才那一連串的交手,電光火石,卻在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閃避抓腕的本能反應…那精準打擊肋下的肘擊角度…還有那護住頭頸要害時,雙臂交叉格擋的細微姿態… 像一把冰冷的鑰匙,猛地捅開了記憶深處銹死的鎖!
這根本不是街頭混混的野路子!
這分明是——是當年在犯罪巷那個漏雨的廢棄**里,那個沉默寡言、眼神疲憊卻動作精準如機器的男人——彌賽亞·格林——一遍遍演示、矯正,最終刻進他少年骨髓里的戰斗烙印!
每一個發力角度,每一次重心轉換,都帶著那個男人嚴苛教導留下的印記!
那種融入骨髓的戰斗習慣,那種在生死一線間迸發出的、近乎本能的應對方式… 根本就是彌賽亞的翻版!
荒謬!
**罩將這個荒謬到令他心悸的念頭狠狠壓下。
一個骯臟的碼頭工人?
怎么可能掌握他導師的獨有技巧?!
他壓下心中那絲異樣的、近乎恐慌的煩躁,槍口穩穩抬起,冰冷的機械音從頭罩下傳出,蓋過了淅瀝的雨聲和遠處殘余的零星槍響:“把箱子放下。
然后,告訴我你是誰,‘渡鴉’?”
彌賽亞撐著濕滑冰冷的地面,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手臂的劇痛。
他抬起頭,鴨舌帽的陰影下,嘴角卻緩緩勾起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他伸出手,慢慢撿起掉落在污水里的銀色手提箱,箱子表面沾滿了泥污,但一角指示燈微弱的藍光仍在閃爍。
他沒有看**罩,目光似乎穿透了雨幕和黑暗,落在某個遙遠的地方。
“渡鴉…” 他低聲重復了一遍,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嘲弄,像是在咀嚼一個嶄新的、沉重的枷鎖。
“代號而己。
至于箱子…” 他頓了頓,終于抬眼,帽檐下那雙深邃的綠眸迎向紅外目鏡那兩點冰冷的紅芒,沒有絲毫懼意,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
“**罩,我知道稻草人下一個毒氣工廠的位置。
就在老城廢棄的哥譚化工廠地下。
三天后,午夜。”
他拋出了誘餌,也是唯一的生路。
“合作,情報共享。
或者…”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箱子,那微弱的藍光映在他眼底,“我們現在就拼個你死我活,讓黑面具和盧瑟的人坐收漁利?”
雨點敲打在冰冷的金屬上,發出空洞的回響。
碼頭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只剩下濃煙在細雨中不甘地消散。
猩紅的目鏡與幽深的綠眸在哥譚的黑暗中對峙著,隔著一道無形的、由過往的血淚和此刻的殺機鑄就的深淵。
冰冷的雨水沖刷著地上的血跡,也沖刷著兩個傷痕累累的靈魂。
小說簡介
小說《【綜英美】杰森導師但不是蝙蝠俠》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一反常態的闕平”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彌賽亞杰森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哥譚的雨從不溫柔。它像冰冷的鐵針,穿透東區碼頭上方污濁的霧氣,狠狠扎在生銹的集裝箱和油膩的水面上,濺起帶著柴油與腐爛魚腥味的骯臟水花。黑暗是這里的主宰,僅有幾盞昏黃搖曳的船燈,在濃稠的夜色里撕開幾道茍延殘喘的光縫,映照出鬼魅般移動的人影。杰森·陶德,哥譚如今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暴力化身——紅頭罩,正像一尊凝固的復仇雕像,蹲踞在最高的集裝箱堆垛頂端。冰冷的雨水順著他標志性的猩紅色金屬頭罩的弧線滑落,在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