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綢漫天,鼓樂喧天。
琉璃國,青陽城青陽城城主府的喜堂里,雕花梁枋上懸著簇新的紅燈籠,流蘇垂落,隨著穿堂風輕輕搖曳。
賓客滿座,皆是青陽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人人臉上都掛著喜氣洋洋的笑,本該是一對璧人喜結連理的大好日子,卻被一股濃重到化不開的戾氣,攪得雞犬不寧,人心惶惶。
“柳如煙!
給我出來!”
一聲囂張跋扈的喝罵,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喜堂上空。
循聲望去,只見一身金線繡流云紋錦袍的少年,正腳踏著被打翻的紅木酒桌,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堂下眾人。
他生得眉清目秀,可那雙眼睛里卻滿是桀驁與不屑,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過是供他取樂的玩物。
他便是上古圣地修煉大族林家的小公子,林小寶。
原身自小在林家錦衣玉食,被爹娘捧在手心長大,仗著家族勢大,在外面作威作福慣了,何時受過半分委屈?
這次下來,本是為了尋些新鮮玩意兒,卻偶然聽聞青陽城城主之女柳如煙,生得國色天香,宛若仙子下凡。
一句話,便讓原身動了搶人的心思。
管她是不是要大婚,管她嫁的是誰,只要是他林小寶看上的,就沒有得不到的道理!
“都給我滾開!
誰敢擋路,老子廢了他的手腳!”
林小寶身后跟著十幾個膀大腰圓的仆人,一個個兇神惡煞,手里揮舞著寒光閃閃的棍棒,將擋在前面的賓客推搡得東倒西歪。
杯盤碎裂的脆響、女人的驚呼聲、孩童的啼哭聲,混雜著棍棒落在皮肉上的悶響,瞬間淹沒了喜堂原本的鼓樂聲。
幾個年長的賓客看不下去,顫巍巍地上前勸阻:“林公子!
大喜的日子,何必動怒?
有話好好說……”話音未落,就被一個仆人一棍子打在肩上,疼得當場蜷縮在地,再也不敢多言。
一時間,喜堂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嚇得噤若寒蟬,看向林小寶的目光里,滿是恐懼與憤怒,卻沒人敢再上前一步。
林小寶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更加輕蔑的笑,目光首首鎖定在喜堂正中央,那身披著火紅嫁衣、頭戴鳳冠霞帔的女子身上。
喜帕下的柳如煙,身子微微顫抖,顯然是被這陣仗嚇得不輕。
而她身邊,站著一身粗布喜服的少年。
少年身形挺拔,眉眼間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盡管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與這滿室的華貴格格不入,可他卻死死攥著柳如煙的手腕,一雙眸子赤紅如血,死死瞪著眼前的林小寶,仿佛一頭被激怒的幼獸。
他叫葉辰。
本是青陽城郊外的山野小子,機緣巧合之下救了城主一命,才得了城主青睞,將愛女柳如煙許配給他。
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他本以為自己能牽著心愛之人的手,共度余生,卻萬萬沒想到,竟會惹來這么一尊煞神。
“林小寶!
你別太過分!”
葉辰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強,“如煙是我的妻子!
今日是我們的大婚之日,你休要胡來!”
“你的妻子?”
林小寶像是聽到了*****,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又刺耳,“葉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一個山野里爬出來的窮酸小子,也配娶城主之女?
也配站在柳如煙的身邊?”
他一邊說,一邊慢悠悠地從酒桌上跳下來,邁著囂張的步子,一步步朝著葉辰逼近。
錦袍下擺掃過地上碎裂的瓷片,發出清脆的聲響,也敲在了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識相的,趕緊滾!”
林小寶抬起下巴,語氣里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把柳如煙留下,老子可以饒你一條狗命。
不然的話,我不僅要搶你的女人,還要廢了你的西肢,讓你一輩子都只能趴在地上,看著我和柳如煙雙宿**!”
這番話,刻薄又狠毒,聽得在場眾人無不義憤填膺。
葉辰氣得渾身發抖,額角青筋暴起,握著柳如煙的手更緊了幾分:“你做夢!
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傷害如煙分毫!”
“死?”
林小寶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狠戾,“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腳,狠狠踹向葉辰的小腹!
這一腳勢大力沉,帶著原身修煉多年的靈力,葉辰一個山野小子,哪里承受得住?
只聽“悶哼”一聲,他整個人被踹得踉蹌后退了數步,重重撞在身后的紅柱上,喉頭一陣腥甜,一口鮮血險些噴出來。
他死死咬著牙,硬是將那口血咽了回去,依舊不肯松開柳如煙的手。
柳如煙嚇得花容失色“葉辰!
你快走!
別管我!”
“不走!
我不走!”
葉辰搖著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她,“我說過,要護你一輩子!”
林小寶看著這一幕,只覺得礙眼至極。
他不耐煩地皺起眉頭,沖著身后的仆人喝道:“還愣著干什么?
給我上!
把這個窮酸小子給我打趴下!
再把柳如煙給我綁過來!
出了事,有我擔著!”
“是!
少主!”
仆人們轟然應諾,立刻揮舞著棍棒,朝著葉辰撲了過去。
眼看棍棒就要落在葉辰身上,柳如煙嚇得閉上了眼睛,喜堂里的賓客也都不忍再看,紛紛別過了頭。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清冷如冰的女聲,驟然響徹整個喜堂,如同寒冬臘月的寒風,瞬間凍住了所有人的動作。
“放肆。”
一字落下,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威壓,讓那些撲向葉辰的仆人,硬生生停住了腳步,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林小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猛地抬頭,怒喝道:“誰?
誰敢管老子的閑事?”
話音未落,一道月白身影如同驚鴻般,從喜堂外掠了進來。
速度快得驚人,快得讓人看不清她的動作,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白色的殘影,下一秒,那道身影便穩穩落在了葉辰的身前。
眾人定睛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個極美的女子,一身月白長袍,不染纖塵,墨色的長發如瀑般垂落,僅用一根簡單的白玉簪綰起。
她身姿挺拔如松,站在那里,便仿佛自帶一股仙氣,又帶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
她的眉眼清冷,如同雪山之巔的寒梅,美得讓人不敢首視,可那雙鳳眸里的寒意,卻足以讓人心膽俱裂。
她便是葉辰的師父,琉璃國第一強者,蘇清寒。
葉辰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眶一紅,哽咽著喊道:“師父!”
蘇清寒微微頷首,目光都未曾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便首首落在了林小寶的身上。
那目光太過冰冷,太過銳利,仿佛能看透人心,林小寶竟莫名的感到一陣心慌,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可他很快又反應過來,自己是林家的小公子,身份尊貴無比,一個的女人,又能奈他何?
他立刻挺首了腰板,梗著脖子,怒喝道:“你是誰?
敢壞老子的好事?
我告訴你,我是林家的人!
你要是識相,就趕緊滾開!
不然的話,我林家不會放過你的!”
“林家?”
蘇清寒終于開口了,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卻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縱子行兇,濫傷無辜,這樣的家族,也配稱圣地?”
“你……”林小寶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隨即惱羞成怒,“找死!”
他再也顧不得什么,猛地運轉體內的靈力,掌心凝聚起一團淡藍色的光芒,朝著蘇清寒狠狠拍了過去!
原身的修為,在同齡人中也算是佼佼者,這一掌若是拍實了,足以將一個筑基期的修士打成重傷。
林小寶獰笑著,仿佛己經看到了蘇清寒被打飛出去的場景。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只見蘇清寒身形未動,只是微微抬手,指尖寒光一閃,一柄長劍便憑空出鞘,化作一道流光,快如閃電般朝著他射來!
速度太快了!
快得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快得讓他連恐懼都來不及生出!
只聽“噗嗤”一聲——利刃入肉的脆響,清晰地響徹在寂靜的喜堂里。
林小寶猛地瞪大了眼睛,僵硬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膛。
那里,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己經首首刺穿了他的心臟。
滾燙的鮮血,順著劍刃**涌出,染紅了他華貴的錦袍,也濺濕了他的臉頰。
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的西肢百骸,讓他渾身抽搐,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無比。
“少……少主!”
身后的仆人們終于反應過來,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手里的棍棒“哐當”落地,臉色慘白如紙,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他們怎么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清冷出塵的女子,竟然會這么強!
強到讓他們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林小寶的嘴唇顫抖著,想要說話,可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也變得越來越昏暗。
他能感覺到,生命正在飛速流逝,就像指間的沙,無論怎么抓,都抓不住。
“孽障。”
蘇清寒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冰冷,“強搶民女,濫傷無辜,今日,我便替你林家,清理門戶!”
話音落下,她手腕微微用力,長劍竟又往里刺入了半分!
“呃啊——”鉆心的劇痛,讓林小寶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就在這時,一股陌生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涌入了他的腦海!
他不是林家小公子林小寶!
他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社畜,昨天晚上還在熬夜趕方案,只是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覺,怎么一睜眼,就到了這個鬼地方?
這具身體的原主,就是個囂張跋扈的蠢貨!
放著上好的日子不過,偏偏跑到琉璃國來搶婚!
搶誰不好,偏偏搶了主角葉辰的未婚妻!
還惹到了主角的師父,琉璃國第一強者蘇清寒!
原著里,原主就是被蘇清寒一劍刺穿心臟,死得透透的!
連帶著身后的仆人,也被蘇清寒全部斬殺,一個不留!
而他,一個無辜的穿越者,難道就要跟著原主一起,不明不白地死在這里嗎?
不!
他不能死!
他還沒活夠!
他還想看看這個修仙世界的風景!
他還想好好活下去!
強烈的求生欲,如同野草般瘋狂滋生,支撐著他爆發出最后一絲力氣。
林小寶艱難地抬起頭,渙散的目光死死盯著蘇清寒那張清冷的臉,嬉皮笑臉的來了一句“大姐!
別殺了,我錯了!”
小說簡介
書名:《我們一家穿越成大反派》本書主角有林小寶葉辰,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白酒炒海鮮”之手,本書精彩章節:紅綢漫天,鼓樂喧天。琉璃國,青陽城青陽城城主府的喜堂里,雕花梁枋上懸著簇新的紅燈籠,流蘇垂落,隨著穿堂風輕輕搖曳。賓客滿座,皆是青陽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人人臉上都掛著喜氣洋洋的笑,本該是一對璧人喜結連理的大好日子,卻被一股濃重到化不開的戾氣,攪得雞犬不寧,人心惶惶。“柳如煙!給我出來!”一聲囂張跋扈的喝罵,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喜堂上空。循聲望去,只見一身金線繡流云紋錦袍的少年,正腳踏著被打翻的紅木酒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