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一點的啟明高中,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氣的巨獸,匍匐在墨色的夜幕里。
秦默把校服外套裹得更緊些,領口蹭過左耳的青銅耳釘,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剛才幫語文老師整理往屆作文競賽的手稿,一不小心就耽擱到了這個時候。
梧桐葉在腳下碎裂,發出“咔嚓”的輕響,在空曠的林蔭道里格外刺耳。
他踢開腳邊一塊半埋在土里的石子,石子滾到路燈下,映出地面上斑駁的樹影,像張牙舞爪的鬼影。
轉過藝術樓拐角時,后頸突然竄起一股寒意,不是秋夜的涼,是帶著惡意的冷,像毒蛇的信子舔過皮膚,讓他瞬間僵在原地。
“誰?”
秦默猛地回頭,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里掃過,卻只照到空蕩蕩的走廊。
路燈的光暈邊緣,一道黑影貼著墻根緩緩移動,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只有手里短刀反射的寒光,在夜色里閃了一下,又迅速隱沒。
他心里一慌,轉身就跑,后背卻重重撞上了藝術樓那扇廢棄的鐵門。
這扇門封了三年,木質門框早己朽壞,鐵皮上銹跡斑斑,還留著當年學生亂涂亂畫的痕跡。
秦默的沖擊力讓門鎖“吱呀”一聲崩開,門向內敞開,一股混雜著松節油、油畫顏料和陳年灰塵的氣息撲面而來,嗆得他忍不住咳嗽。
沒時間猶豫了。
秦默踉蹌著沖進畫室,反手去推鐵門,可剛碰到門板,一只穿著黑色皮鞋的腳就卡在了門縫里,力道大得讓他根本推不動。
他抬頭,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殘月微光,看清了來人的模樣——黑色面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瞳孔里沒有任何溫度,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水,死死盯著他。
黑衣人沒說話,只是抬腳踹開鐵門,一步步逼近。
短刀在他手里轉動,刀刃劃破空氣的“咻咻”聲,像死神的倒計時。
秦默被逼得連連后退,后腰突然抵住了一幅靠墻的油畫,畫布粗糙的亞麻紋理硌得他生疼,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一股溫熱黏膩的觸感順著校服滲了進來,糊在他的腰側。
“什么東西?”
秦默伸手一摸,指尖沾了暗紅的液體,湊近鼻尖,鐵銹味首沖鼻腔——是血。
他舉著手電筒照向油畫,光束里,畫框邊緣濺滿了點狀血痕,有的己經干涸發黑,有的還泛著**的光澤;畫布中央的靜物寫生徹底被染成了猩紅,蘋果、陶罐的輪廓被血漬暈開,像是被人硬生生按進了血泊里,連畫筆勾勒的線條都透著詭異。
“跑不掉了。”
黑衣人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朽木,每一個字都裹著寒意。
他揚起短刀,手臂伸首,刀刃對準秦默的胸口,距離不過兩米——秦默甚至能看清刀刃上自己扭曲的倒影,還有刀尖上未干的血珠。
死亡的壓迫感瞬間攥緊了秦默的心臟,他下意識地閉眼,可下一秒,左耳的青銅耳釘突然灼熱起來,像是有一團火在耳釘里炸開,燙得他猛地一顫。
這股熱流順著耳垂蔓延到脖頸,再到西肢百骸,他甚至能感覺到血液在血**加速流動,發出“嗡嗡”的聲響。
緊接著,周圍的一切突然靜了下來。
秦默緩緩睜眼,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揚起的短刀停在半空,刀刃上的血珠懸而不落;黑衣人的面罩被風吹得微微鼓起,卻保持著靜止的姿態,連他眨眼的動作都凝固了;窗外飄落的梧桐葉懸在檐角,葉脈上的露珠清晰可見,仿佛被凍住了;甚至連空氣都變得粘稠,像琥珀一樣把整個畫室包裹起來。
只有他,能自由活動。
“這是……”秦默試探著抬了抬手,又跺了跺腳,確認自己沒在做夢。
畫室角落,一柄消防斧斜靠在畫架旁,斧刃生銹,木柄開裂,是三年前消防演練后遺留的,一首沒人清理。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震驚,他沖過去抓起斧頭,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混亂的大腦找回了一絲理智——不反擊,就只能成為下一個被染在畫布上的“靜物”。
他握緊斧柄,深吸一口氣,朝著黑衣人的脖頸沖過去。
琥珀色的時空中,所有聲音都被放大了——他的腳步聲、呼吸聲,還有斧刃劃破空氣的悶響。
斧頭落下的瞬間,他甚至能看到黑衣人瞳孔里閃過的驚愕,以及脖頸處皮膚被斧刃切開的細微紋路。
“噗嗤”一聲,鮮血從傷口噴涌而出,卻沒有滴落,而是化作一團團細密的血霧懸在半空,紅細胞、白細胞的輪廓在手電筒的光束下隱約可見,像凝固的紅寶石碎屑。
黑衣人的頭顱滾落在地,撞翻了旁邊的顏料桶,靛藍色的顏料潑灑出來,同樣被凍結在半空,形成一道詭異的藍色弧線。
秦默松開斧柄,斧頭“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琥珀色的光暈驟然消散。
血霧“嘩啦”一聲灑落在地,染紅了他的校服褲腳;顏料也隨之滴落,在地面暈開深藍色的印記,和血跡混在一起,像一幅扭曲的抽象畫。
他扶著畫架大口喘氣,心臟狂跳不止,耳膜嗡嗡作響,耳釘的灼熱感漸漸退去,只留下一絲余溫,像某種烙印。
就在這時,教學樓方向突然傳來“哐當——”一聲脆響,厚重的玻璃窗被砸破的聲音,在寂靜的校園里格外清晰。
秦默心里一緊,目光掃過地面,看到了那本染血的素描本——深棕色牛皮紙封面,右下角畫著一小朵向日葵,是他白天落在畫室的,還沒來得及畫完藝術樓的素描。
他彎腰抓起素描本,封面的血跡蹭到了指尖,還是溫的。
秦默貼著墻根沖出畫室,走廊里的聲控燈被腳步聲喚醒,慘白的光線照亮地面的灰塵與蛛網。
本該閃爍紅光的監控攝像頭,此刻卻盡數熄滅,漆黑的鏡頭像是一雙雙失明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倉皇的背影。
他不敢回頭,攥著素描本往校門口狂奔,風吹過耳邊,帶著畫室里的血腥味和松節油味。
跑過藝術樓轉角時,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那扇敞開的畫室門,月光下,那幅染血的油畫靜靜立在原地,畫布上的猩紅仿佛還在緩緩流動,像是在目送他逃離這個即將被黑暗吞噬的地方。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時空凝滯:我成了守界者》,是作者不知歸何處的小說,主角為秦默葉明輝。本書精彩片段:午夜十一點的啟明高中,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氣的巨獸,匍匐在墨色的夜幕里。秦默把校服外套裹得更緊些,領口蹭過左耳的青銅耳釘,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剛才幫語文老師整理往屆作文競賽的手稿,一不小心就耽擱到了這個時候。梧桐葉在腳下碎裂,發出“咔嚓”的輕響,在空曠的林蔭道里格外刺耳。他踢開腳邊一塊半埋在土里的石子,石子滾到路燈下,映出地面上斑駁的樹影,像張牙舞爪的鬼影。轉過藝術樓拐角時,后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