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窗外的寒風把玻璃窗刮得嗡嗡作響。

陳默縮在沙發里，身上裹著毛毯，只有腦袋和手指露在外面，拇指正機械地劃著手機屏幕。

他正看的修仙小說正在進入第一個小高-潮，正在“秘境奪寶”劇情的章節。

又一劃。

“看30秒廣告，即可解鎖后續內容！”

彈窗卡在中間。

“操。”

他低聲罵了一句，拇指卻熟練地戳中“確認”鍵。

手機扔在毛毯上，屏幕朝下。

三十秒，不過是閉眼喘口氣的時間。

廣告音頻從被褥縫隙里鉆出來：嗩吶混著電子鼓點的劣質配樂，一個尖利的女聲嘶喊著“開局就送一百連抽！”

——又是換皮仙俠游戲。

陳默呆呆的盯著天花板上一塊水漬。

畢業的半年，就是成為尊貴黃袍騎士的半年，雄心早被電梯延誤和超時罰款磨成了渣。

免費小說？

連消遣時間也得被迫看一次小廣告。

唉，往后日子就這樣了吧。

廣告結束的提示音響起。

他撈起手機，目光掃過屏幕的剎那，卻像被定住了。

這次不一樣。

沒有閃爍的“屠龍寶刀”，沒有扭動的泳裝**。

一片雪白占據了整個屏幕，細密的筆觸勾出漫天飛旋的冰棱，伴隨著風聲呼嘯。

畫面中央，一座幾乎被積雪壓垮的茅草屋在狂風中搖搖欲墜。

破敗的紙窗豁開一個大洞，裹著冰渣的風**著屋內唯一一點微弱的光源——墻角一堆將熄未熄的殘火。

火堆旁，蜷著一個女子。

她側對著屏幕，黑長的頭發被風吹得凌亂，遮住半邊臉頰。

露出的那只桃花眼，此刻盛滿了倔強。

身上那件戰損版裙子裹不住窈窕身段，尤其是一雙腿，因寒冷而屈起，優美的線條從纖細的腳踝一路延伸到大腿根……“嘶……”陳默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繪圖的人有點東西啊。

畫的這么美？”

陳默的心瞬間被勾起了，仔細盯著屏幕中央。

“呲溜，這畫師是拿顯微鏡畫的人吧。”

目光又黏在那雙筆首的長腿上，“想當她的秋褲……不，想當她的瑜伽褲！”

頂不住，根本頂不住。

陳默破防了。

一行字浮現在女子頭頂：蝕骨風起，消靈雪落。

她還能撐多久？

點擊添窗，為她隔絕嚴寒？

“雖然一看又是這種騙氪套路的小游戲……甚至里面和圖片根本不一樣”陳默嘀咕著，想到了前兩年流行的那些吞噬就變強的鯤鯤游戲。

但拇指卻鬼使神差地懸在了屏幕上。

“批判！

我是去批判的！”

他莊嚴宣告，拇指狠狠戳下。

“唰啦——”動畫流暢得不像廣告，進入后畫面居然沒變。

良心，太良心了。

一塊粗糙卻厚實的木板瞬間封住了破窗。

風聲被隔絕了大半，殘火的光猛地亮了一瞬，映亮女子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

“呵呵，有點意思……”陳默剛嘟囔一句，新提示彈出：寒風仍在侵襲！

點擊固門，守住最后溫暖？

他毫不猶豫地戳中那扇漏風的破門。

光影變幻，朽木門板被加固，還掛上了一塊厚實的獸皮簾。

屋里幾乎聽不到風聲了，篝火穩定地燃燒起來。

危機仍未**！

點擊添柴，點燃生機之火？

指尖落下。

干柴投入火堆，“轟”的一聲，烈焰騰起，橘紅的光瞬間充滿整個小屋，也徹底照亮了女子的臉。

冰霜在她發梢和長睫上融化，凝成細小的水珠滾落，像淚。

她抱著膝蓋，慢慢抬起頭，望向虛空。

**微啟，一聲極輕的聲音逸出，帶著劫后余生的微顫，又冷又糯：“呃…嗯……”陳默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有根弦猛地崩斷。

X蟲上腦？

他是絕不承認的。

“不錯，蒸不錯，嘿嘿嘿”一個癡漢的笑聲傳出。

而屏幕上適時彈出的金色禮包，正瘋狂閃爍著“首充6元，陋室變暖閣！

贈絕品靈炭10，御寒錦袍1！”

“**，六塊錢買不了上當，我就看看，它還有什么新花樣！”

他罵得粗聲粗氣，手指卻快如閃電。

支付，確認。

金幣落袋的清脆音效響起。

同一剎那，北溟禁地，蝕骨風眼。

林月染猛地抱緊雙臂。

就在剛才，那幾乎要將她神魂凍碎的蝕骨寒風，毫無征兆地消失了！

漏風的破窗破門瞬間變得嚴絲合縫，連材質都變成了閃著微弱靈光的黑沉木！

更詭異的是，墻角那堆半死不活的靈火，“轟”地竄起半人高，精純溫暖的熱浪瞬間驅散了刺骨的冰寒，連空氣中致命的“消靈雪”都似乎被隔絕在外。

得救了？

不！

不對！

未知的恐懼瞬間攥緊了她的心臟。

這鳥不**的北溟禁地核心，連元嬰老怪都不敢輕易踏足，怎會憑空出現如此神跡？

“何方前輩？”

她聲音緊繃，強作鎮定地環顧空無一人的房間，“晚輩誤入禁地，絕無冒犯之意！

還請前輩現身……”話音未落，一股無形的力量驟然降臨！

“啊呀！”

林月染驚叫一聲，像被無形的線扯了一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原地轉了個圈！

那感覺……就像有人用一根手指，隨意地撥弄了她一下！

她剛穩住身形，那股力量又來了！

這次點在她的左肩，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輕佻的試探，順著她的手臂一路滑下，最后竟在她……臀部不輕不重地點了幾下！

“登徒子！！”

林月染瞬間炸了，滿臉漲紅，又羞又怒。

什么前輩！

分明是個法力通天的下流老妖怪！

她試圖運轉靈力反抗，體內卻空空如也——消靈雪早己化盡了她僅存的修為。

她只能像砧板上的魚，徒勞地躲避著那神出鬼沒的“騷擾”。

“前輩！

士可殺不可辱！”

她咬牙切齒，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出租屋里，陳默瘋狂在屏幕上戳著，發出嘿嘿嘿的笑聲。

首充禮包送的“西合院升級券”效果拔群。

原先的破茅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青磚黛瓦的精致西合院。

游戲里的林月染“呀”的一聲自動換上了禮包贈送的月白色繡銀絲錦袍，身姿更顯窈窕。

點一下她的臉，她會蹙眉側頭，發出一聲帶著困惑的輕哼：“嗯？”

點一下她的腰，她會敏感地扭身躲避，聲音帶了薄怒：“別碰！”

點一下她的腿……“呃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響起。

這立繪建模和聲音反饋的精細程度，跟剛才那粗制濫造的小廣告簡首云泥之別！

他像發現了新**，又試探著在屏幕上那道起伏的優美曲線上劃過……“混賬！！”

游戲里，林月染終于爆發了，她對著空氣怒斥，胸口劇烈起伏，“藏頭露尾的老妖怪！

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這般折辱于我，算什么本事！”

屏幕上適時飄過一行系統提示：林月染對你的好感度-10。

當前好感度：-30（極度厭惡）“喲，還挺烈。”

陳默摸了摸鼻子，非但不惱，反而覺得這種互動更真實帶勁。

這時，一個金光閃閃的寶箱圖標在屏幕右下角瘋狂閃爍：看廣告，得靈石！

助她修行，逆天改命！

看著廣告里林月染在風雪中楚楚動人的身影，陳默毫不猶豫地點了進去。

不就是三十秒嗎？

為了這腿…不，為了這沉浸式體驗，值了！

窗外的寒風仍在呼嘯。

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陳默專注的臉，也照亮了另一個風雪世界里，那個正對著一片虛無憤怒咒罵的絕色女子。

三十秒的廣告時間，連接著兩個天壤之別的世界，也悄然撥動了宿命的齒輪。

他不知道的是，指尖每一次輕觸換來的那聲**輕吟，在另一個時空，都是一個清冷仙子被無形褻玩的屈辱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