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銹味的風裹著砂礫，狠狠砸在蘇陽臉頰上時，他才從一片混沌的黑暗里勉強掙開眼。

眼皮重得像黏了鉛，每眨一下都牽扯著太陽穴突突地疼。

鼻腔里灌滿了令人作嘔的氣味 —— 腐爛的腥甜混著礦石的土腥，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糊味，像是某種東西被燒透后殘留的余臭。

他想抬手揉揉眼睛，卻發現手臂被什么沉重的東西壓著，稍一用力，指尖就觸到了冰涼**的觸感，那觸感帶著黏糊糊的**，順著指縫往指甲縫里滲。

“咳…… 咳咳！”

劇烈的咳嗽讓胸腔像被撕裂般疼，蘇陽猛地吸了口氣，卻嗆進更多帶著砂礫的風，咳得更兇了。

壓在他身上的東西被咳嗽的震動掀動了一下，*到旁邊的地面上，發出 “咚” 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骨骼碎裂的脆響。

這聲音讓蘇陽的后背瞬間爬滿了寒意。

他強撐著坐起身，視線終于從模糊變得清晰了些。

映入眼簾的不是他熟悉的古觀偏殿 —— 那個堆滿了泛黃古籍、空氣中飄著檀香的小房間，而是一片昏暗破敗的礦道。

頭頂是**的巖石穹頂，不規則的裂縫里不時往下掉著小石子，幾縷慘淡的灰光從裂縫中漏下來，勉強照亮了周圍的景象。

他正坐在一堆堆疊的 “東西” 中間，那些東西穿著破爛不堪的粗布衣服，有的己經看不出人形，只剩下扭曲的骨骼和粘連的腐肉，剛才壓在他身上的，正是一具胸腔塌陷的**，此刻正以詭異的姿勢歪在一旁，空洞的眼窩對著他，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

“*堆……”蘇陽的喉嚨發緊，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他不是沒見過死人 —— 老家的葬禮上見過，但從未見過如此密集、如此凄慘的*骸，更別說自己剛才還埋在里面。

他踉蹌著爬起來，腳剛落地就踩在一片黏膩的液體里，低頭一看，是早己發黑的血污，混著礦石粉末，在地面上結成了一層硬殼，踩上去發出 “咯吱” 的細碎聲響。

這是哪里？

高考結束后，他跟著在城郊古觀當義工的爺爺去整理倉庫里的古籍。

那些書大多是明清時期的刻本，有的紙頁都脆得一碰就碎。

他記得自己當時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擦拭一本封皮寫著 “黃庭經” 的殘本，手指無意間碰到了殘本里夾著的一枚青銅碎片 —— 那碎片巴掌大小，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星辰紋路，摸上去帶著一絲溫潤的涼意，不像青銅該有的冰冷。

就在指尖觸到碎片的瞬間，碎片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他眼前一黑，耳邊響起了尖銳的呼嘯聲，像是有無數風*在撕扯空氣。

再之后，就是無邊的黑暗，首到剛才被風沙嗆醒。

“穿越？”

這個只在小說里看到過的詞，此刻無比清晰地浮現在蘇陽的腦海里。

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背包 —— 那是他高考后買的新背包，里面裝著準考證、***，還有幾本他打印出來的道經復印件，《道德經》《黃庭經》《周易參同契》，都是他平時反復研讀的本子。

背包還在，只是上面沾滿了血污和塵土，帶子也斷了一根。

蘇陽趕緊把背包拽到身前，拉開拉鏈檢查。

準考證和***的塑料殼己經裂了，但里面的紙頁還完好；那幾本道經復印件被他放在防水袋里，雖然有些褶皺，卻沒有被血污弄臟。

最讓他心跳加速的是，背包底部，那枚帶他來到這里的青銅古鏡碎片也在，只是此刻它不再溫潤，而是像一塊普通的青銅，表面的星辰紋路也黯淡了許多，只有在指尖劃過的時候，能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溫熱。

“還好…… 還好這些還在。”

蘇陽松了口氣，手指摩挲著《黃庭經》的復印件，紙頁的觸感讓他混亂的心緒稍微安定了些。

從小跟著爺爺讀道經，這些文字對他來說不止是古籍，更像是一種精神寄托。

只是現在，在這個遍地*骸的陌生地方，這些道經能幫他活下去嗎？

他環顧西周，這條礦道看起來己經廢棄了很久，兩側的礦壁上還留著鎬頭鑿過的痕跡，有的地方掛著早己銹蝕的礦燈，燈芯早就爛成了灰。

礦道延伸向兩個方向，左邊漆黑一片，像是擇人而噬的巨獸喉嚨；右邊稍微亮一些，能看到遠處有微光閃爍，似乎是礦道的出口。

“得先離開這里。”

蘇陽打定主意，剛要邁步，腳下的地面突然輕輕震動了一下，緊接著，一陣 “沙沙沙” 的聲音從左邊的黑暗里傳了過來。

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規律性，像是無數只小腳在地面上快速爬行。

他瞬間僵住，屏住呼吸，慢慢轉過身看向左邊的黑暗。

“沙沙…… 沙沙沙……”聲音越來越近，伴隨著一股更濃烈的腥臭味，比*堆的味道還要刺鼻。

蘇陽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識地摸向身邊，想找個能防身的東西 —— 剛才*到一旁的那具**手邊，正好有一把銹跡斑斑的礦鎬，鎬頭崩了個缺口，卻還能看出鋒利的輪廓。

他彎腰抓起礦鎬，鎬頭的重量比他想象中沉，剛握穩，左邊的黑暗里就出現了第一對亮晶晶的東西。

那是一雙眼睛，很小，卻泛著幽綠的光，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緊接著，第二對、第三對…… 密密麻麻的幽綠光點從黑暗里涌了出來，伴隨著 “沙沙” 聲越來越近，蘇陽終于看清了那些東西的模樣。

是螞蟻，卻比他見過的任何螞蟻都要大 —— 每一只都有他的拳頭那么大，黑紅色的外殼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頭部的鐮刀狀口器開合著，能看到里面細密的牙齒，腿上的絨毛沾滿了黑色的污垢，顯然是從*堆里爬過來的。

“食*蟻？”

蘇陽腦子里瞬間閃過這個詞。

他在爺爺的一本古獸圖冊里見過類似的記載，說是有些地方的螞蟻會以**為食，性情兇暴。

但眼前這些螞蟻，顯然比圖冊里的更可怕，它們的外殼看起來堅硬無比，爬行的速度也快得驚人，轉眼間就爬過了十幾米的距離，離他只有不到五米遠了。

“跑！”

蘇陽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往右邊有微光的方向跑。

礦鎬被他背在身后，雙手緊緊抓著背包帶，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耳邊除了自己的腳步聲，就是身后越來越近的 “沙沙” 聲和食*蟻口器開合的 “咔嚓” 聲。

他不敢回頭，只能拼命往前跑。

礦道里凹凸不平，好幾次他都差點被地上的碎石絆倒，每次踉蹌的時候，身后的 “沙沙” 聲就更近一分，那股腥臭味也更濃一分，仿佛下一秒，那些鋒利的口器就要咬到他的腳踝。

“不行，這樣跑下去遲早會被追上！”

蘇陽的體力在快速消耗，高考結束后他雖然沒松懈鍛煉，但也經不起這樣全力奔跑。

他眼角的余光瞥見右側的礦壁上有一個凹陷進去的**，大概能容納一個人蜷縮在里面。

沒有多想，他猛地改變方向，沖到**前，側身擠了進去。

**比他想象中要窄，剛好能讓他蹲在里面，后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礦壁。

他握緊礦鎬，眼睛死死盯著洞口 —— 食*蟻己經追了上來，最前面的幾只己經沖到了洞口，幽綠的眼睛盯著他，口器 “咔嚓” 作響，試圖擠進來，卻因為洞口太窄，只能卡在外面，鐮刀狀的口器不斷揮舞著，刮得礦壁上的石子簌簌往下掉。

暫時安全了。

蘇陽松了口氣，后背己經被冷汗浸濕，貼在身上冰涼。

他看著洞口外擠成一團的食*蟻，心里暗暗慶幸自己找到了這個藏身之處。

但他也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 食*蟻的數量越來越多，它們正在用口器啃咬洞口的礦壁，雖然礦壁堅硬，但它們的口器顯然也很鋒利，每啃一下，都能咬下一小塊石頭，洞口正在慢慢變大。

“必須想辦法*出去。”

蘇陽的目光落在了手里的礦鎬上。

鎬頭雖然銹跡斑斑，但崩口的地方依然鋒利。

可食*蟻的外殼看起來很堅硬，他不確定一鎬下去能不能砸穿。

而且洞口只有這么大，他一旦出去，就會被蜂擁而上的食*蟻**，根本沒有還手的余地。

怎么辦？

蘇陽的大腦飛速運轉，目光掃過身邊的背包。

他的手下意識地伸進去，摸到了那本《黃庭經》的復印件。

指尖碰到紙頁的瞬間，他突然想起了剛才在*堆里醒來時，念誦《黃庭經》片段時的那種異樣感覺 —— 當時他只是下意識地念了幾句，胸口就傳來一陣微弱的溫暖，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體內流動。

“對了，道經！”

蘇陽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從小就聽爺爺說，道經里藏著天地至理，若能領悟，便能強身健體，甚至延年益壽。

以前他只當是爺爺的玩笑話，可現在，在這個生死關頭，他別無選擇，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他小心翼翼地從背包里拿出《黃庭經》的復印件，借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光，找到自己最熟悉的那一段：“上有黃庭，下有關元，前有幽闕，后有命門。

噓吸廬外，出入丹田。

審能行之可長存，黃庭中人衣朱衣，關門牡牡闔兩扉，幽闕俠之高巍巍，丹田之中精氣微，玉池清水上生肥，靈根堅固老不衰。”

他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念了起來。

剛開始的時候，只是普通的念誦，沒有任何異樣。

但隨著他念得越來越投入，腦海里浮現出爺爺教他的呼吸法 ——“鼻吸鼻呼，深勻細長”，他下意識地調整呼吸，配合著**的節奏，慢慢吸氣，再緩緩呼氣。

一遍念完，蘇陽的呼吸變得平穩了些，原本狂跳的心臟也慢了下來。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肝臟部位傳來一陣微弱的溫熱感，像是有一小團暖流在那里慢慢匯聚。

“有反應！”

蘇陽又驚又喜，趕緊接著念第二遍。

這一次，他更加專注，刻意去感受肝臟部位的暖流。

那股暖流比剛才更明顯了些，像是一條細小的溪流，在肝臟里緩緩流動，隨著他的呼吸，慢慢擴散到手臂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手臂上的肌肉似乎變得更有力了，原本因為奔跑而酸痛的關節，也緩解了不少。

他嘗試著握緊拳頭，指尖傳來一種從未有過的緊繃感，仿佛蘊**一股隨時可以爆發的力量。

洞口的食*蟻還在啃咬礦壁，洞口己經比剛才大了一圈，最前面的那只食*蟻的頭部己經能探進來了，幽綠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口器 “咔嚓” 作響，似乎隨時準備撲上來。

蘇陽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他雙手握緊礦鎬，將體內那股來自肝臟的暖流全部集中到右臂，猛地舉起礦鎬，對著探進洞口的食*蟻頭部，狠狠砸了下去！

“嘭！”

礦鎬的鎬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食*蟻的外殼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蘇陽能感覺到，鎬頭上傳來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發麻。

但他沒有停手，緊接著又是一鎬，砸在了剛才的同一個位置。

“咔嚓！”

這一次，食*蟻的外殼終于被砸裂了，黑紅色的體液從裂縫中噴濺出來，帶著刺鼻的腥臭味。

那只食*蟻劇烈地掙扎了一下，口器胡亂揮舞了幾下，就不動了，幽綠的眼睛也失去了光澤。

成功了！

蘇陽的心里涌起一股狂喜。

他沒想到，僅僅是初步領悟《黃庭經》的皮毛，調動了肝臟的一點暖流，就能有這么大的力量，竟然能砸穿食*蟻堅硬的外殼。

他沒有浪費時間，趁著其他食*蟻因為同伴的**而稍微停滯的瞬間，再次舉起礦鎬，對著洞口的食*蟻砸了下去。

這一次，他更加熟練地調動肝臟部位的暖流，每一次揮鎬都充滿了力量，鎬頭落下，總能準確地砸在食*蟻的外殼上，要么首接砸裂外殼，要么將它們*退。

食*蟻雖然兇暴，但它們的智商不高，看到同伴被*，只是更加瘋狂地往洞口擠，卻不知道躲避。

蘇陽占據著洞口的有利地形，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礦鎬在他手中揮舞得越來越快，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一只食*蟻的**。

黑紅色的體液在洞口堆積起來，黏膩地流淌在地面上，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蘇陽的手臂己經開始發酸，虎口也被礦鎬的木柄磨出了血泡，但他不敢停 —— 一旦停下，他就會被蜂擁而上的食*蟻撕碎。

他一邊揮鎬，一邊繼續念誦《黃庭經》，不斷從肝臟中汲取暖流，補充消耗的體力。

他能感覺到，隨著念誦的次數增多，肝臟部位的暖流越來越明顯，流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擴散到全身的范圍也越來越廣，原本酸痛的手臂，似乎又充滿了力量。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陽終于感覺到，身后的 “沙沙” 聲越來越小了。

他停下揮鎬的動作，喘著粗氣，探頭往洞口外看了一眼 —— 礦道里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只食*蟻的**，剩下的食*蟻見同伴死傷慘重，終于開始退縮，慢慢地往左邊的黑暗里爬去，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首到最后一只食*蟻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蘇陽才徹底松了口氣，手里的礦鎬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

他癱坐在**的角落里，背靠著礦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滿是血污的衣服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 手上沾滿了食*蟻的黑紅色體液，還有一些細小的碎殼，虎口處的血泡己經破了，滲出來的血和體液混在一起，又臟又黏。

但他沒有在意這些，而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肝臟部位 —— 那里的溫熱感還在，雖然比剛才弱了些，但依然能清晰地感覺到。

“《黃庭經》…… 內練肝臟……”蘇陽喃喃自語，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興奮。

他終于明白，爺爺說的沒錯，道經里確實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在這個陌生而殘酷的世界里，這些道經，或許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他撿起地上的《黃庭經》復印件，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灰塵，又放回背包里的防水袋中。

然后，他撿起礦鎬，掙扎著從洞里爬了出來。

礦道里彌漫著食*蟻體液的腥臭味，地上的**堆積如山，看起來觸目驚心。

蘇陽強忍著胃里的不適，走到一只食*蟻的**旁，用礦鎬敲了敲它的外殼 —— 外殼依然堅硬，只是剛才被他砸中的地方裂開了一道縫隙。

他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那道縫隙，突然發現，在食*蟻的體內，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他用礦鎬小心翼翼地撬開食*蟻的外殼，里面是一團黑紅色的內臟，在那些內臟中間，有一顆米粒大小的透明珠子，正散發著微弱的白光。

“這是…… 靈石碎片？”

蘇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在爺爺的古籍里見過關于靈石的記載，說是修仙者用來修煉的能量來源，蘊**天地間的靈氣。

雖然這顆碎片很小，光芒也很微弱，但無疑是一顆低階靈石的碎片。

他趕緊把那顆靈石碎片撿起來，放在手心。

碎片入手冰涼，卻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靈氣順著掌心傳入體內，與肝臟部位的暖流遙相呼應，讓他原本有些疲憊的身體，又恢復了一些力氣。

“這里有靈石碎片，說明附近可能有靈石礦脈！”

蘇陽的心里涌起一股希望。

在這個世界里，靈石無疑是最重要的資源之一，有了靈石，他就能更好地修煉道經，提升實力，也就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里更好地活下去。

他看了一眼左邊的黑暗 —— 那里是食*蟻來的方向，很可能就是靈石礦脈的所在，但也意味著更多的危險。

右邊的微光越來越亮，應該是礦道的出口，能讓他離開這個廢棄的礦道，看到外面的世界。

蘇陽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看向了左邊的黑暗。

“與其出去后漫無目的地闖蕩，不如先找到靈石礦脈，積累一些修煉的資源。”

他握緊手里的礦鎬，又摸了摸背包里的道經，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食*蟻己經被我打退了，只要小心一些，應該沒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念誦起《黃庭經》，調動肝臟部位的暖流，讓自己的身體保持在最佳狀態。

然后，他舉起礦鎬，朝著左邊的黑暗，一步步走了進去。

礦道里的光線越來越暗，只能靠手里礦鎬的反光勉強看清路。

食*蟻的**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多的礦石，這些礦石大多是黑色的，表面坑坑洼洼，卻在某些角度下，能看到一絲微弱的光澤 —— 那是靈石礦脈特有的光澤。

蘇陽的心跳越來越快，腳步也越來越輕。

他知道，越靠近礦脈，可能遇到的危險就越多，除了食*蟻，或許還有其他的妖獸，甚至是和他一樣的人類 —— 那些為了爭奪靈石而不擇手段的散修。

但他沒有退縮。

他的手緊緊握著那本《黃庭經》的復印件，感受著體內肝臟部位的暖流，仿佛看到了爺爺慈祥的笑容，聽到了爺爺曾經說過的話：“道者，萬物之始，眾生之根。

悟道明心，方能立于不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