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姐是個過氣多年、一心攀高枝的落魄花旦。

她冒領了當年在敵軍搜捕時把嚴司令藏進戲箱的功勞，才得以帶著我住進別院。

得知司令要娶外交官之女譚雅，她慌了，想在譚雅的外套里撒*粉。

為了不被丟進大江喂魚，我當機立斷。

故意驚擾受驚的馬匹，馬車失控，我阿姐下意識護住譚雅，后背被拖得鮮血淋漓。

外交官之女譚雅大受感動，甚至要認我阿姐做親姐姐。

司令看著阿姐的傷，想起當年的救命之情，愧疚難當，當場立誓此生必不棄她。

眼看就要舉行婚禮，司令卻忽然黑著臉沖進化妝間。

“姜玉蘭，當初救我的人有一枚特制的戲班腰牌，你的腰牌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個真正救他的女武生，不是早就死在流彈下了嗎？

... ...嚴震沖進來的時候，阿姐正對著鏡子描眉。

手一抖，黛筆在臉上畫出一道黑蜈蚣。

“大帥……您怎么來了？”

阿姐笑得發虛，那股子風塵氣怎么遮都遮不住。

嚴震一身戎裝，腰間別著勃朗寧，滿身煞氣。

“姜玉蘭，老子問你話！”

他一把掀翻了梳妝臺。

胭脂水粉灑了一地，嗆得人咳嗽。

“當初在死人堆里，救老子的人有一塊‘德云班’的紫檀腰牌。”

嚴震*近一步，皮靴踩碎了阿姐最愛的玉簪。

“牌子呢！”

阿姐嚇癱在地上，只會哆嗦：“牌子……牌子……”我縮在衣柜旁，手里緊緊攥著一塊抹布。

壞了。

那個真正救他的女武生，不是死在流彈里了嗎？

怎么這陳年舊賬又翻出來了？

嚴震拔出槍，黑洞洞的槍口頂在阿姐腦門上。

“說不出在哪，老子斃了你！”

阿姐哇的一聲哭出來：“大帥饒命！

妾身……妾身……”真是個草包。

再不說話，就要被滅口了。

我扔掉抹布，像個炮彈一樣沖出去，一頭撞在嚴震的大腿上。

“不許*阿姐！”

我死死抱住他的腿，順勢把早已準備好的爛賭票塞進阿姐手里。

嚴震低頭，眉頭擰成川字：“小兔崽子，*開！”

“大帥！

牌子早就沒了呀！”

我仰著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嚴震動作一頓，槍口稍微偏了偏：“你說什么？”

“當年大帥傷口化膿，要抽**止痛。”

我指著阿姐手里的爛賭票，胡編亂造。

“阿姐身無分文，只有那塊木頭牌子……她抱著牌子哭了一宿，還是當了死當！”

嚴震愣住了。

他看向癱在地上的姜玉蘭。

阿姐雖然蠢，但求生欲極強。

她立刻舉起手里的賭票，哭得梨花帶雨：“大帥……妾身也是沒辦法……妾身只想讓您活著……”嚴震眼里的*氣散了些。

他想起當年那場慘烈的突圍，想起那個把他藏進戲箱的女人。

“玉蘭，小寶說的是真的？”

阿姐拼命點頭，發髻散亂，活像個瘋婆子。

嚴震嘆了口氣，收起槍，伸手去扶她。

“也是苦了你……”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副官急促的報告聲。

“大帥！

府外來了個女人，拿著紫檀腰牌，說是當年的救命恩人！”

嚴震的手僵在半空。

阿姐的哭聲像被掐住脖子的雞，戛然而止。

“帶進來。”

嚴震推開阿姐，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沒多久，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女人走了進來。

短發，眼神凌厲，背上背著雙刀。

手里攥著那塊紫檀腰牌。

柳雙。

那個據說死在戰場上的女武生。

她走得虎虎生風，到大廳站定，沒跪，只冷冷看著嚴震。

“嚴司令，別來無恙。”

嚴震幾步跨過去，一把奪過腰牌。

紫檀木背面刻著個“震”字。

確實是他當年留下的信物。

嚴震手抖得厲害，抬頭看柳雙：“你是……”柳雙冷笑一聲，挽了個刀花。

那是當年嚴震在戲班里最愛看的一出《霸王別姬》。

嚴震紅了眼。

“是你……真的是你……”他激動得要去抱人。

柳雙側身避開。

她轉頭，死死盯著姜玉蘭，眼里全是*意。

“嚴司令，我找了你整整五年。”

她開了口，聲音清冷。

“當年流彈炸飛了戲箱，我背你突圍，就是這個女人……”柳雙抬手指向姜玉蘭。

“她趁我引開追兵，把你拖進死胡同！

搶了功勞，還偷了我的腰牌去當鋪！”

姜玉蘭翻起白眼，就要往后倒。

我掐住她****的軟肉，低聲道：“別暈，暈了就是認罪。”

阿**得一哆嗦，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