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把一份打印好的A4紙拍在顧言面前。

“簽了它。”

他抬起頭，午后的陽光落在他干凈的眉眼上，像一幅安靜的畫。

學校里追他的人能從南校門排到北校門。

可他誰都看不上。

我追了三個月，送水送飯送溫暖，他連個正眼都沒給過我。

我決定換個賽道。

他不是窮嗎？

不是清高嗎？

那我就用錢砸開他的清高。

顧言垂下眼，視線落在紙上，標題是黑體加粗的——《身體租金協議》。

他沒動，也沒說話。

我靠在椅背上，像個**的女大佬，手指敲著桌面。

“條款很簡單，做我男朋友，租期一年。”

“租金，包括你的所有開銷，吃穿住行，我全包。”

“作為回報，你的身體，歸我。”

我故意把“身體”兩個字咬得很重，帶著不加掩飾的**和羞辱。

我想看他惱羞成怒，想看他把協議摔在我臉上，罵我不知廉恥。

然而，他只是平靜地翻了一頁。

“甲方林念念，乙方顧言。”

他輕聲念出我們的名字。

“回報方式里，接吻、擁抱、牽手，都寫明了次數和時長。”

“林念念，你挺專業的。”

他的語氣平靜無波，像在討論一道數學題。

這讓我準備好的一肚子嘲諷都噎了回去。

“少廢話，簽不簽？”

我有些惱了。

他拿起筆，沒有絲毫猶豫，在乙方的位置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清雋，和他的人一樣。

我愣住了。

這就……簽了？

我準備的后招，比如“嫌錢少可以加你這種窮鬼就別裝清高了”之類的話，一句都用不上了。

他把簽好的協議推回到我面前。

“好了，甲方。”

“我的‘租金’，什么時候到賬？”

看著他那張過分好看的臉，我忽然有一種感覺。

我好像不是獵人。

而是掉進了陷阱里的獵物。

2為了履行我作為“甲方”的義務，我當晚就請顧言吃飯。

地點選在學校附近最高檔的西餐廳。

我穿著新買的香奈兒連衣裙，坐在靠窗的位置，想象著顧言看到菜單價格時震驚的表情。

然而，他來了。

身上穿的，是一件洗到領口都有些松垮的舊T恤。

顏色是灰白的，像是被太陽和歲月反復蹂躪過。

他坦然地坐到我對面，服務生遞上菜單。

我裝作不經意地提醒：“別客氣，隨便點，我買單。”

他沒看菜單，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