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著銅制打火機在掌心轉第三圈時，阿杰終于按捺不住掀了桌子。

檀木桌面震顫著撞上我肋骨，香灰簌簌落在我阿瑪尼西裝翻領上。

"十二**兄弟都在，彥哥倒是說說上個月油麻地碼頭那批貨怎么燒的？

"阿杰食指幾乎戳到我鼻尖，腕口紋著的青龍刺青隨肌肉抖動，"莫不是新上位的紅棍急著給條子遞投名狀？

"會議室的鎢絲燈泡突然滋啦爆響，我視網膜上炸開一片幽藍數據流。

阿杰頭頂浮現出血色詞條——”勾結阿坤販賣**，收受和聯勝三百萬港幣“。

我喉嚨里滾出半聲冷笑，指節叩著桌沿站起身，西裝下擺擦過阿杰還沾著咖喱魚蛋醬汁的袖口。

"阿杰這么關心貨倉，不如現在帶我去西貢漁村喝糖水？

"我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推開鐵門，九龍城寨咸腥的夜風灌進來時，視網膜右下角彈出青銅色彈窗：”追蹤毒鏢（5分鐘定位權限）——200威望值“。

天臺水箱后藏著我的備用機車。

當改裝川崎H2沖進彌敦道霓虹時，系統地圖上猩紅光標正在砵蘭街暗巷閃爍。

我咬開皮質手套，腕表改裝的特制袖箭在顛簸中校準方位——毒鏢穿透二樓晾曬的紅色**，釘入阿坤舉著**的右手剎那，那**脖頸突然詭異地后折西十五度。

會議室炸鍋的動靜隔著三條街都聽得真切。

我踹開門時，老刀正用開山刀背拍著阿杰腫成豬肝色的臉，血沫濺上墻頭關二爺的描金袍角。

"彥哥！

這小子電腦里藏著和阿坤的視頻！

"老刀眼底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我知道是”**血脈“在灼燒他的腦髓。

"阿杰哥想要話事人位置早說嘛。

"我慢條斯理地剝著瑞士糖金箔紙，看著被按在香案上的男人瞳孔里映出我背后虛空懸浮的系統面板。

老刀的忠誠度數值正在瘋狂跳動，從82%一路飆到98%，他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如扭曲的蚯蚓。

警笛聲就是在這一刻撕裂了夜色。

我故意讓老刀看見自己后腰的勃朗寧槍柄反光，窗玻璃上己經映出陳警官那張永遠掛著黑眼圈的瘦長臉。

糖塊在舌尖化開的瞬間，系統突然彈出鮮紅警告：”警方線人激活倒計時：23:59:59“。

陳警官踹開鐵門的力道震得天花板落下白灰，我舌尖還殘留著瑞士糖的焦糖味。

老刀的開山刀“當啷”一聲砸在瓷磚上，他后頸凸起的刀疤抽搐了兩下——忠誠度數值在98%的位置晃了晃。

“周先生，有人舉報你非法持槍。”

陳警官的皮鞋尖踢了踢我腳邊的勃朗寧，警用左輪卻對準我的太陽穴。

他領口露出的銀鏈子晃得我瞇起了眼，那分明是上個月我在**當鋪見過的**像吊墜。

視網膜突然炸開血色警報，陳警官頭頂浮現的“緝毒組臥底”詞條正在滲出黑霧。

我任由冰涼的**扣上手腕，系統商城適時彈出新提示：身份偽裝器（24小時警署檔案覆蓋）——500威望值。

“阿sir，槍是阿杰栽贓的。”

我故意抬高音量，看著老刀喉結劇烈滾動。

被按在地上的阿杰突然發出瀕死魚般的嗬嗬聲，他后腰滲出的血漬正巧漫過陳警官的鞋印。

**碾過廟街夜市的霓虹時，我后腦勺貼著起球的座椅套。

陳警官從后視鏡瞥來的眼神像手術刀，副駕駛的小**正在翻我的檔案——那疊紙此刻正被系統篡改成茶餐廳外賣單。

“油麻地碼頭那批**……”陳警官突然開口，指節敲著方向盤上褪色的“勇”字貼紙，“和聯勝的賬本在誰手里？”

我嗤笑出聲，齒間咬碎最后一點糖渣。

系統提示音在耳膜炸響的瞬間，我按下視網膜里閃爍的購買鍵。

陳警官的對講機突然爆出電流雜音，他脖頸青筋暴起的樣子讓我想起砵蘭街賭檔里那些輸紅眼的爛仔。

“總部呼叫7361，深水埗發生持械斗毆……”陳警官猛打方向盤時，我腕表內側的微型投影儀己經將偽造的***件覆蓋警局數據庫。

車胎在柏油路上擦出兩道黑痕，車載電腦屏幕閃過我提前植入的虛假出警記錄——凌晨三點十七分，周彥在廟街糖水鋪接受問詢。

審訊室的日光燈管嗡嗡作響，陳警官把咖啡潑在我偽造的律師函上時，我手機震動了。

系統推送的監控畫面里，阿坤的**正被**馬仔塞進凍肉車，后頸毒鏢傷口覆蓋著新鮮豬皮。

而代表阿杰的紅色光點正在維多利亞港的貨輪間瘋狂跳躍。

“周先生可以走了。”

陳警官突然摔門進來，他耳麥里傳出重案組長的咆哮聲。

我慢悠悠整理袖口，盯著他握槍的手背暴起的血管——系統倒計時懸浮在他警號上方：19:42:16。

銅鑼*的晨霧漫進警局后巷時，我摸著墻皮剝落的“**百年”涂鴉點煙。

貨輪汽笛聲撕開海平面，老刀發來的祠堂香案照片在手機屏上閃爍，三根斷香在祖師爺牌位前擺成血色箭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