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濾過的九月陽光在成績單上切割出金線，蘇珞轉著鉛筆在新課本畫小**翅膀。

班主任的絮叨像浸了水的磁帶，首到鋼筆帽叩響桌面的清響刺破混沌。

"傅同學，帶她去領校服。

"薄荷混著雪松的氣息漫過來，少年襯衫紐扣系到喉結，袖箍在陽光下勒出淡青色血管。

金絲眼鏡后的睫毛微垂，正將她轉學證明上的照片與眼前人重疊。

"蘇珞。

"他念她名字像在讀實驗報告，"第三次轉學的理由是撕了副校長假發？

"鉛筆尖"啪"地折斷。

蘇珞踮腳扯住他領帶，櫻花瓣從窗外撲進來粘在他肩頭："傅會長查檔案的樣子..."指尖故意擦過突起的喉結，"好像聞到罐頭味的流浪貓。

"教導主任的怒吼恰時炸響："顧昭！

染發還敢踹門！

"染金發的男生將垃圾桶踢出刺耳聲響："老子最煩你們這些裝模作樣的優等生！

"飛濺的紙團暴雨般襲來時，蘇珞的草莓發繩應聲斷裂。

薄荷香突然籠罩下來，傅臨淵將她罩在陰影里的瞬間，她看清他后頸蔓延進衣領的暗紅燙傷，像雪地里燃燒的荊棘。

"第三次。

"他撿起斷裂的草莓發繩，指腹摩挲著陶瓷碎片，"轉學生首日破壞公物，要記過。

"蘇珞奪回發繩的動作頓在半空。

少年冷白的腕骨內側，三道新鮮抓痕正滲出血珠。

黃昏把游戲廳招牌泡在橘子汽水里。

蘇珞咬著棒棒糖**太鼓達人，雙馬尾隨著節奏甩出殘影。

當237連擊的提示音響起時，身后傳來鼓掌聲。

"新紀錄。

"薄荷香混著鐵銹味漫過來，傅臨淵的白襯衫染著晚霞，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滲血的紗布。

他指尖夾著學生會**記錄，鏡片反光遮住眼神："逃掉晚自習的人，在這里創造新戰績？

"蘇珞將糖棍戳向他胸口："會長**時，監控拍到您用領帶纏住鐵絲網..."突然貼近他泛紅的耳尖，"特別像被*疼的布偶貓。

"警報聲驟然撕裂暮色。

傅臨淵抓住她手腕沖進后巷，溫熱血珠蹭上她虎口。

保安的手電筒光束追來時，他把她按在潮濕的磚墻："現在我們是共犯了。

"月光漏過防火梯，照亮他鎖骨旁未愈的咬痕。

蘇珞的指尖點上那處印記："上周西凌晨，您家的杜賓為什么對著我家陽臺...""汪！

"真實的犬吠嚇得她撞進他懷里。

傅臨淵悶哼一聲接住她，掌心血色在紗布綻開："那是提醒你..."他忽然低頭，呼吸掃過她顫抖的睫毛，"陽臺的藍風鈴三天沒澆水了。

"午夜的風掀起窗簾，蘇珞跨坐在陽臺給《死亡詩社》手抄報描金邊。

銀叉戳著草莓蛋糕從隔壁伸來，傅臨淵的睡衣領口松散，水彩顏料在鎖骨暈開星云。

"教務處監控顯示，"他舔掉唇邊奶油，"你黏住攝像頭用的青蘋果味口香糖，產自學校小賣部第三排貨架。

"顏料盤驚翻在帆布鞋上，蘇珞的畫筆戳穿凱普蘭的畫像。

她明明用鏡子確認過所有角度，除非...手機屏幕在眼前亮起，她扎著雙馬尾**街機的畫面正在學生會群瘋傳。

傅臨淵晃了晃纏著繃帶的手腕："要刪視頻的話..."夜風掀起睡衣下擺，腰腹陳舊的燙傷像枯萎的玫瑰叢，"明天開始當我的午餐監察員。

"晨光刺穿教室窗簾時，蘇珞終于理解這個職位的含義。

傅臨淵將黑金餐盒推過課桌**，慢條斯理解開銀質袖扣："胡蘿卜雕花剩37朵，西蘭花少吃了5顆..."突然扣住她偷倒牛奶的手腕，"或者用其他方式補償？

"他的拇指抹過她唇角奶漬，前排女生打翻的檸檬茶在過道漫開酸澀。

蘇珞數著他突然亂掉的呼吸頻率，突然發現優等生會長解到第二顆紐扣的襯衫里，藏著若隱若現的紅痕。

體育課后的**室氤氳著水霧。

蘇珞扯開儲物柜，粉色信封雪片般墜落。

最上面那封印著鳶尾火漆，傅臨淵的字跡力透紙背：放學后禮堂見猩紅幕布裹著灰塵味，蘇珞扯松領結冷笑："會長的邀約方式真是..."話音戛然而止。

傅臨淵被縛在舞臺柱上，校服襯衫裂開，腰腹的舊傷滲著血珠。

"終于來了。

"顧昭從陰影走出，美工刀抵住傅臨淵喉結，"你說優等生私下找轉學生補課的照片，能上校園網頭條嗎？

"蘇珞的板鞋碾碎滿地玫瑰："我討厭兩件事。

"她扯下發帶纏住手掌，"碰我的東西，和弄臟我的畫。

"美工刀飛出去的瞬間，傅臨淵掙開繩索將她撲倒。

追光燈轟然墜落，在木質舞臺灼出焦痕。

他護著她后腦的手掌被木刺劃破，血滴進她頸窩："監察員違約要受罰。

"警笛聲由遠及近時，蘇珞咬開他第二顆紐扣："會長早知道有埋伏？

"他沾血的唇擦過她耳垂："不知道你會為我拼命。

"醫務室消毒水刺痛鼻腔。

傅臨淵用棉簽沾著碘伏："打架時的狠勁呢？

"蘇珞趴在病床晃著小腿："你假裝被綁時發抖的樣子才嚇人..."突然僵住，他溫熱的唇隔著紗布輕吹她手背擦傷。

窗簾被風掀起，鏡鏈掃過她泛紅的耳垂："這是學生會**止痛劑。

"蘇珞翻身將他反壓在床，指尖扯開他衣領找到后頸燙傷："三年前天臺火災..."傅臨淵瞳孔驟縮。

記憶里女孩的哭喊與眼前人重疊，那個消失在濃煙中的影子突然有了面容。

"蘇玥是你姐姐？

"驚雷劈開云層，暴雨淹沒回答。

蘇珞的眼淚砸在他鎖骨，指尖陷進他未愈的傷口："傅臨淵，你身上的沉香味讓我過敏。

"消毒柜突然爆出電流聲，黑暗籠罩的瞬間，他沾著藥水的手指撫上她后頸："那天下雨時，你姐姐最后說的是..."溫熱氣息纏上她顫抖的唇，"快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