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調外機在三十七度高溫里發出垂死的嗡鳴，程默盯著手機銀行顯示的"余額：127.4元"，喉結艱難地滑動。

指紋鎖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紅光在黢黑的樓道里像濺血的刀鋒。

"程先生，您的租約己于今日零時終止。

"機械女聲從門禁屏幕傳出時，他正把第五個泡面桶塞進爆滿的垃圾桶。

汗濕的襯衫黏在后背，廉價西裝褲口袋里躺著剛被退回的方案——封面上顧薇用猩紅馬克筆寫著"垃圾就該待在垃圾場"。

"等等！

蘇小姐說好寬限三天的！

"他瘋狂拍打金屬門板，指節撞出青紫，"我這就轉賬！

""債務清償方案己啟動。

"門鎖咔嗒彈開一道縫隙，露出蘇綰那張足以讓整棟城中村出租屋蓬蓽生輝的臉。

她倚著門框晃了晃手機，屏幕上是正在首播的加密貨幣交易界面："現在利息是...五分鐘前剛漲了0.3個ETH。

"程默看著那個相當于自己三個月工資的數字，后槽牙幾乎咬碎："你這是**！

""噓——"冰涼指尖突然抵住他干裂的嘴唇，miumiu香水混著威士忌氣息撲面而來。

蘇綰的絲綢睡袍領口滑到鎖骨下方，卻用最甜蜜的語氣說著**的低語："不如用其他方式抵債？

比如...當我的眼睛？

"突然響起的****打斷脅迫。

程默看著來電顯示的"顧總監"，后背瞬間滲出冷汗。

"給你二十秒。

"顧薇冷冽的聲音混著鍵盤敲擊聲傳來，"要么帶著能用的方案出現在我面前，要么帶著離職申請。

"電話掛斷的瞬間，蘇綰突然把什么東西塞進他手里。

那是枚****頭，在她掌心轉出妖異的銀光："裝在你上司辦公室，今晚的利息...免了哦。

"晨光大廈17層"這就是你花三天做出來的**？

"顧薇將文件摔在程默臉上，黑色細高跟碾過散落的紙張，"知道項目部為什么叫你人形碎紙機嗎？

"辦公室落地窗外暴雨傾盆，程默看著女上司被Dior套裝包裹的鋒利身體曲線，忽然想起昨夜在便利店撞見的畫面——這位以性冷淡著稱的魔鬼總監，正把喝空的野格酒瓶砸向糾纏她的混混。

破碎的玻璃渣劃破她的**，血珠順著小腿流進紅底鞋跟。

"還敢走神？

"鋼筆尖突然戳進他鎖骨，顧薇貼近他耳畔低笑，"你猜行政部有沒有收到你偽造加班記錄的證據？

"程默渾身僵硬。

這時蘇綰發來加密信息：三點鐘方向，她的電腦在同步云端他鬼使神差地看向顧薇的辦公桌，瞳孔驟縮——顯示器右下角的隱蔽窗口里，正在上傳的文件夾名稱是"陸氏集團并購預案"。

"滾去重做。

"顧薇甩給他U盤時，指尖若有若無擦過他手腕內側，"今晚十點前，我要看到能喂給董事會的飼料。

"深夜11:47 藍調酒吧程默蹲在消防通道里調試**設備，突然聽見熟悉的高跟鞋聲。

顧薇踩著醉步撞進安全出口，香奈兒外套滑落肩頭，露出后背**淤青。

"薇姐？

"他下意識去扶，卻被猛地按在墻上。

威士忌混著血腥味涌進口腔時，他聽見這個白天把他踩進塵埃的女人在哭："為什么連你也要背叛我..."警報器突然炸響，程默驚恐地看到顧薇身后出現陸琛的身影。

集團太子爺把玩著程默藏在花盆里的攝像頭，笑容像淬毒的刀："小程啊，跟蹤上司這種臟活，怎么不叫兄弟幫忙呢？

"凌晨1:15 出租屋程默癱在霉味彌漫的床墊上，林小鹿的首播聲從隔壁穿透薄墻："謝謝哥哥的嘉年華~小鹿這就換新買的貓咪睡衣哦~"手機突然震動，蘇綰發來新消息：陸琛給你的攝像頭植入了木馬，現在立刻斷開電源他沖向電腦時踢翻泡面桶，湯汁潑在昨天撿到的實習生工牌上。

證件照里叫安雅的女孩安靜微笑，而此刻真正的安雅正站在他身后，手術刀般冰涼的手指貼上他脖頸："程先生，您心跳過速了。

"她的瞳孔在月光下泛起詭異的藍，"需要我幫您...刪除恐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