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孫珊珊把最后一件疊好的衣服塞進行李箱，拉上拉鏈時手指微微發抖。

窗外，五歲的小雨正蹲在小區花園里數螞蟻，陽光透過梧桐樹葉在她的小裙子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媽媽，爸爸什么時候再來接我？

"昨晚睡前，小雨睜著那雙酷似她父親的大眼睛問道。

孫珊珊深吸一口氣，把行李箱推到墻角。

那里已經堆了三個同樣的箱子——張明每次來接孩子都像搬家一樣，仿佛要把小雨整個童年都裝進他的新生活里。

手機震動起來，是***老師發來的消息："小雨媽媽，下學期的興趣班費用該交了，舞蹈和繪畫一共2800元。

"孫珊珊咬了咬嘴唇。

上個月的信用卡賬單還沒還清，張明承諾的撫養費又拖了半個月。

她打開銀行APP，余額顯示：6324.8元。

房租、水電、***學費、這個月的生活費...她快速心算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屏幕上劃來劃去。

"媽媽！

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小雨舉著一片紅色的楓葉沖進房間，小臉因為奔跑而泛紅。

"真漂亮，寶貝。

"孫珊珊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接過那片葉子，"快去洗手，我們要去外婆家吃飯了。

"小雨蹦蹦跳跳地跑向洗手間，孫珊珊趁機撥通了張明的電話。

響了七八聲后，一個女聲接了起來："喂？

"孫珊珊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我找張明，關于小雨撫養費的事。

""哦，你是他前妻吧？

"那女聲帶著明顯的敵意，"張明在洗澡，有什么事跟我說吧。

""不必了。

"孫珊珊掛斷電話，手指攥得發白。

半年了，張明換了三個女朋友，每個都迫不及待地宣示**。

她打開微信，給張明發了條消息："撫養費再不轉來，我就去**申請強制執行。

"發完消息，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又補上一句："小雨想你了，有空來看看她。

"外婆家永遠是最溫暖的避難所。

孫珊珊的母親端上最后一盤紅燒排骨，香氣瞬間充滿了小小的餐廳。

"多吃點，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樣了。

"母親夾了塊排骨放到孫珊珊碗里，"小雨，來，外婆給你剝蝦。

"小雨乖巧地坐在兒童椅上，小嘴油汪汪的："外婆，爸爸說下周帶我去迪士尼！

"孫珊珊的筷子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