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是：
那些視頻里的蛇全是硅膠模型，是道具，她壓根不敢碰活的，拍那些是因為流量好。
"姐你快來拿走，我求你了。它在我家門口動來動去，我不敢開門也不敢關門。"
我下樓。
蘇晴躲在門后面，露出半張臉，眼眶通紅。
"它在那兒。"她伸手指了指腳墊。
玉米蛇灰頭土臉地蜷在繩子里，身上沾了不少灰。
但它的眼睛是直直看著蘇晴的。
蘇晴抖了一下，一把撲進我懷里："拿走拿走拿走。"
我低頭看了眼玉米蛇。
說不上來什么表情，但那雙豎瞳里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像是有什么東西碎了。
我嘆了口氣，彎腰把它撿起來。
回到家，我解開繩子，玉米蛇慢吞吞地爬進飼養箱最角落的躲避洞里，一動不動。
我覺得它縮小了一圈。
我想說點什么，但又覺得跟一條蛇解釋什么"你心上人壓根不喜歡活蛇"，屬實有點抽象。
睡前我又打開了它的主頁。
新帖，十分鐘前發的。
"原來蘇晴不喜歡蛇。她拍的那些視頻，用的全是假蛇。"
底下一句：
"但肯定是老阿姨從中作梗。一定是的。不然蘇晴不會那么害怕。"
評論區有蛇勸它清醒一點。
有蛇嘲笑它自作多情。
還有一條球蟒頭像的，回了四個字：
"身在福中。"
玉米蛇回它："關你屁事。"
球蟒不生氣，又發了一條："你不要的主人，有人想要。"
玉米蛇："那你去啊，我求你了，趕緊把老阿姨接走。"
球蟒只回了一個字：
"好。"
第三章
第二天到了公司，我還沒坐穩，工位旁邊飄過來一陣香風。
"念念，你手怎么了？"
我抬頭，看到周婉站在我桌邊，妝容精致，笑容得體，手上端著一杯現磨咖啡。
我下意識把貼著創可貼的手縮了縮："沒事，被蚊子咬的。"
周婉掩嘴笑了一下："蚊子咬出兩排牙印啊？"
旁邊的同事跟著笑了幾聲。
我不想搭理她，低頭開電腦。
周婉沒走，靠在我桌沿上，壓低聲音："昨晚陸總又加班到十一點，我給他送了宵夜，他居然吃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角余光掃著我，像是怕我沒聽見。
我面無表情地敲鍵盤："哦。"
周婉笑容僵了一秒，但很快恢復了："念念你是不是不太關心公司的事？陸總最近心情不太好，咱們做下屬的，得上點心。"
"他心情不好跟我有什么關系。我把方案寫好就行了。"
周婉站直了身體，攏了攏頭發："也是。畢竟你跟陸總也不熟。"
她走了。
我盯著她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周婉來公司一年半，工作能力平平，但有一項特長，全組無人能敵。
給老板端茶送水，噓寒問暖，風雨無阻。
關鍵是，老板從來不拒絕。
不拒絕她送的咖啡，不拒絕她遞的文件，雖然也沒什么特別的表示，但在周婉的敘事體系里，這些都是"陸總對我跟對別人不一樣"的鐵證。
我無所謂。
我對那個整天冷著一張臉、動不動讓我改方案的男人，沒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上午十點半，陸衍推門進了辦公室。
遲到。
這已經是他這個月第九次遲到了。
他穿著一件黑色長風衣，領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顆，面無表情地穿過工區。
周婉立刻起身："陸總，咖啡我放您桌上了。"
他嗯了一聲，沒停步。
經過我工位時，腳步頓了一下。
"蘇念。"
我頭皮一緊："在。"
"下午把上周的策劃終稿發我郵箱，我再看一遍。"
我咬牙："那個方案，我已經改了六遍了。"
他看了我一眼，沒什么表情："那就改第七遍。"
說完走了。
我盯著他的背影，手下的鍵盤差點被我拍散架。
四十萬年薪。
四十萬年薪。
我在心里默念了八遍，才把涌上來的辭職沖動壓下去。
**章
晚上回到家，我第一件事是去看玉米蛇。
它還活著，但精神萎靡，掛在樹杈上一動不動，尾巴耷拉著。
我往飼養箱里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