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但他的眼神告訴我,他知道一些事情,一些我還沒準備好知道的事情。
壁爐里的火噼啪作響,像是在附和他的沉默。
我低頭看著那串腳印。在火光的映照下,它們呈現出一種暗紅色。
不是水。是血。
周牧野,或者某個踩著他血的人,走出了這扇門。
而我,必須找到真相。
這是我的目標。從踏入這座山莊的那一刻起,就沒有變過。
找到殺害陸辭深的真兇。
如果他還活著,讓他付出代價。
如果他已經死了……那我要知道,這三年,我到底是怎么過來的。
我深吸一口氣,掙脫顧沉舟的手,朝那串腳印走去。
“沈知微!”他在身后喊。
我沒有回頭。
“如果你要攔我,”我說,“就一起來。否則,別擋我的路。”
身后沉默了幾秒,然后是腳步聲。他跟上來了。
我們一前一后,走進黑暗。
這是我目標。清晰,明確,帶著憤怒和絕望。
但我不知道的是,在前方等待我的,不是真相,而是一個比真相更可怕的東西——一個關于我自己的、我從未敢面對的真相。
二
我跟在顧沉舟身后,沿著那串血腳印穿過餐廳,走進大廳。
大廳里比餐廳更暗。壁爐里的火已經弱了,只剩下幾點火星在黑暗中明明滅滅。水晶吊燈依然不亮,整個空間像一張巨大的、等待吞噬什么的嘴。
血腳印在地板上延伸,沿著大廳的中央地毯邊緣,拐向樓梯的方向。
“等等。”顧沉舟拉住我的胳膊,打火機舉高,“你看。”
我順著火光看去。腳印在樓梯口消失了——不是自然中斷,是被什么東西擦掉了。樓梯的第一級臺階上,有一道新鮮的擦痕,像是有人的鞋底在上面蹭過。
“有人在這里停留過。”顧沉舟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臺階,“血還沒完全凝固,不超過十分鐘。”
“周牧野倒下到現在,有十分鐘嗎?”
“沒有。”他站起來,灰藍色的眼睛在火光中像兩塊冰冷的石頭,“這意味著,腳印不是周牧野的。”
我感覺后頸的汗毛豎了起來。“那是誰的?”
“不知道。”他說,“但不管是誰,他故意引我們過來。”
我抬頭看向樓梯上方。二樓是一片漆黑,走廊盡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反光——可能是窗戶,也可能是眼睛。
“我們上去嗎?”我問。
“你有選擇嗎?”他反問。
我沒有。從踏入這座山莊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選擇了。邀請函、照片、紅字、下藥的紅酒、神秘的錄音——這一切像一張網,把我牢牢罩住。而現在,有人在我眼前晃動著一根線,線的那端連著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不抓住這根線,我會永遠困在這張網里。
“我走前面。”我說。
“不。”他擋在我面前,“我走前面。你跟著我,三步距離,別靠近,也別遠離。如果我有任何異常……”
“異常?”
“比如突然轉身攻擊你,或者說出什么奇怪的話。”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討論天氣,“你就用你口袋里的那把解剖刀,刺進我的脖子。”
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有刀?”
“法醫的習慣。”他側了側頭,“你上車的時候,我聽到了金屬碰撞的聲音。手術刀和鑰匙的碰撞聲,我分辨得出來。”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確實,那里有一把常用的解剖刀,我習慣隨身帶著,用來在突**況下做快速解剖。但我沒想到他會注意到,更沒想到他會說出來。
“你不怕我真的刺你?”
“怕。”他說,“但我更怕你在背后被人襲擊,而我來不及反應。三步距離,是安全距離。”
我沒有再爭辯。因為他說得有道理。在這種環境下,信任是奢侈品,而合理的防備是必需品。
他走在前面,打火機舉在胸前,火光只能照亮方圓兩米的范圍。我跟在后面,左手握著口袋里的解剖刀,右手扶著樓梯扶手。扶手是木質的,很涼,表面有一層薄薄的灰,但灰上有新的手印——有人剛抓過這里。
二樓走廊比我想象的長。兩側是客房,門都關著,門牌上寫著201、202、203。腳印的擦痕在201門口徹底消失了。
顧沉舟停在201門前,側耳聽了聽。里
小說簡介
小說《第七重門:血霧山莊》,大神“萱草的春天”將沈知微顧沉舟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一我叫沈知微,三十二歲,是個法醫。不是電視劇里那種穿著白大褂、化著精致妝容、一邊解剖尸體一邊談戀愛的法醫。真正的法醫工作,是在零下十五度的停尸間里,對著一具已經開始腐爛的尸體,用手術刀一寸一寸地剝離皮膚,尋找那個可能只有針尖大小的致命傷口。我的手很穩。穩到同事開玩笑說,我握手術刀的姿勢像握筷子——自然、熟練,不帶一絲猶豫。但他們不知道,我左手腕上那道疤,就是當年握刀不穩時留下的。那是三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