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風往他手里一推。
傅臨淵的臉一下子沉了。
"你再說一遍？"
"我不可能去那個技校。"
"死也不去。"
宴會廳安靜了兩秒。
周若柔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眼圈泛紅。
"姐姐……你是不是在怪我？"
她轉身靠向傅臨淵，扯著他的衣角。
"傅哥哥，要不我不上學了。"
"我去餐廳端盤子，把錢省出來給林阿姨交住院費。"
傅臨淵把她攬進懷里，神色一下子柔和了。
"說什么呢，你身體這么差，怎么能去打工。"
下一秒，他看向我的表情完全換了。
"林知意，**替我擋那一下，是她自己沖上來的。"
"這三年我傅家墊的醫藥費，夠買你們整條巷子了。"
"你要是再讓若柔掉一滴眼淚，**下個月的呼吸機，我說斷就斷。"
我的手在發抖。
系統的懲罰機制開始運轉，五臟六腑像被攥緊了擰。
疼得我彎下腰，連氣都喘不勻。
但我咬著牙，一個字沒吐。
周姨補刀陌生短信
宴會廳的側門被推開。
一個保養得當的中年女人走進來，穿著一身墨綠色旗袍，手上戴了一只滿綠的鐲子。
是周若柔的媽媽。
我喊她周姨。
她是我**遠房表姐。當年把周若柔送到我家，說讓我幫著輔導輔導功課。
也是從那時候起，周若柔住進了我家。
也是從那時候起，傅臨淵見到了她。
周姨一進來，掃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像看一件擋路的舊家具。
"知意，你怎么弄成這個樣子。"
她沒有等我回答，徑直走到周若柔身邊，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
"若柔，你姐姐又為難你了？"
周若柔搖了搖頭，靠在她懷里不說話。
周姨嘆了口氣，轉身看著我。
"知意，**媽出事之前，我答應過她照顧你。"
"但你也不能仗著***事，一直拿捏臨淵和若柔。"
"說句不好聽的。"
她壓低了聲音，但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當年要是沒急著沖上去，說不定根本不會出事。是她自己判斷失誤，能怪誰呢？"
我的血往頭頂涌。
"你說什么？"
"我說的是事實。"周姨面不改色。
"行了，別鬧了。若柔身體不好，你做姐姐的讓著點。"
她轉頭跟傅臨淵聊了起來，像剛才那番話只是隨口提了一句天氣。
我站在原地，胸口疼得快炸開。
不是系統的懲罰。
是氣的。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短信。
"別放棄。"
只有三個字。
我看了兩遍，以為是**。
但那三個字，不知道為什么，讓我的手穩了一點。
"倒計時，九小時二十分。"
我把手機塞回口袋，走進了宴會廳。
香檳塔倒栽贓陷害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被當成一個透明人。
不對，比透明人還慘。
透明人至少沒人議論。
我站在宴會廳的角落里，身上的水還在往下滴。
路過的人故意繞著我走，好像怕沾上什么晦氣。
有人對著我指指點點，笑著跟旁邊人耳語。
我一個字都沒說。
"倒計時，八小時四十分。"
周若柔端著一杯果汁走過來。
"姐姐，你站了這么久，累不累？"
她把果汁遞到我面前。
"喝點東西吧。"
我沒接。
她也不惱，笑了笑，自己喝了一口。
"姐姐，我知道你不高興。"
"但是傅哥哥說了，去南嶺也挺好的。山清水秀，特別適合養身體。"
"等你到了那邊安頓好，我就過去找你。"
"到時候咱們姐妹倆一起上學，多好。"
她的聲音柔柔的，像棉花糖。
但每一個字，都像在我傷口上撒鹽。
我忽然開口。
"周若柔，你那條朋友圈里的截圖，是從哪來的。"
她的笑容頓了一下。
只有一瞬間，但我看得很清楚。
"什么截圖？"她歪著頭，一臉茫然。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呀，姐姐。"
我盯著她。
她回望著我，一雙眼睛無辜得像只兔子。
三秒后，她突然眼眶一紅。
"姐姐，你是不是又誤會我了？"
她的聲音驟然拔高，在安靜的角落里格外響亮。
周圍幾個人轉過頭來看。
傅臨淵的目光也投了過來。
"若柔，怎么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