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蓋上了公章。
陸遠舟急了，伸手就想去搶那張表。
我早有防備，一腳踹在他的小腿骨上。
他痛呼一聲，捂著腿蹲了下去。
“許念，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我還要讓你把吃進去的都給我吐出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從現在起，我們分手了。”
2
走出辦公樓，陽光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重活一次的感覺真好。
連空氣里都透著自由的味道。
沒走多遠，陸遠舟就一瘸一拐地追了上來。
他攔在我面前，臉上掛著那副虛偽的深情。
“念念，你別鬧了行不行？”
“我知道你是因為我最近陪曉曉做實驗，忽略了你，你吃醋了。”
“我向你道歉還不行嗎？”
“你去跟導員說，剛才填錯了，把名額換給我。”
我看著他這張臉，只覺得反胃。
他居然以為我是在欲擒故縱。
“陸遠舟，你聽不懂人話嗎？”
“我說分手，就是字面意思。”
“還有，別在我面前提林曉曉，惡心。”
陸遠舟的臉色沉了下來。
“許念，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你保研了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女人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最后還不是要嫁人。”
“我肯要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真可笑。
上輩子我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覺得他是個潛力股。
“是嗎？那祝你這輩子打光棍。”
我繞開他，徑直走向校外的出租屋。
這房子是我租的。
為了方便照顧他，我大三就搬出來住了。
房租我交，水電費我出。
每天早起給他做早餐，晚上熬夜給他洗衣服。
我簡直就是個免費的老媽子。
推開門，屋子里亂七八糟。
陸遠舟的臭襪子扔得到處都是，外賣盒堆在桌上發餿。
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我的東西。
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
我的衣服少得可憐，幾件舊T恤，兩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
反倒是衣柜里，掛滿了陸遠舟的名牌衣服。
我隨手扯下一件他最喜歡的風衣。
這是我連續干了一個月家教，拿到工資后給他買的。
五千多塊。
我拿起剪刀，“咔嚓”一聲，從中間剪成兩半。
接著是襯衫、褲子、領帶。
但凡是我花錢買的，全部剪碎。
陸遠舟推門進來的時候，我剛好把那雙三千塊的AJ扔進垃圾桶。
他看著滿地狼藉，眼睛都紅了。
“許念！你瘋了嗎！”
他沖過來就要打我。
我側身躲過，順手操起桌上的水果刀。
刀尖指著他。
“你敢碰我一下試試？”
陸遠舟被我眼里的狠厲嚇住了，后退了兩步。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算賬。”
我拿出一本賬本，翻開。
“大二上學期，你交不起學費，我借給你八千。”
“大二下學期，你說要買電腦做設計，我給你買了一萬二的Mac*ook。”
“大三，你每個月的生活費兩千，都是我給的。”
“加上這些衣服鞋子……”
我拿計算器飛快地敲打著。
“一共是六萬八千五百塊。”
“抹個零，算你六萬八。”
“還錢。”
陸遠舟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許念，你鉆錢眼里去了吧？”
“我們談戀愛，花點錢怎么了？”
“你現在跟我算這些？”
我冷笑。
“談戀愛？你見過誰家談戀愛是女方單方面扶貧的？”
“你給我買過一杯奶茶嗎？送過一朵花嗎？”
“白嫖了三年，現在不想認賬了？”
陸遠舟咬牙切齒。
“我沒錢！”
“沒錢？行啊。”
我拿出手機，作勢要打電話。
“那我只能報警了。”
“或者，我去你們學院的布告欄上貼大字報。”
“讓全校師生都看看，他們眼里的貧困生學霸，是怎么吃軟飯的。”
陸遠舟慌了。
他最看重面子，要是這事傳出去，他在學校里就沒法混了。
“你別亂來！”
“我還！我還不行嗎！”
他掏出手機，磨磨蹭蹭地給我轉了兩萬塊。
“我卡里只有這么多了，剩下的以后慢慢還。”
我看了看轉賬記錄。
這兩萬塊，估計是他拿去討好林曉曉的備用金。
“剩下的打欠條。”
“三分利息，按月還款。”
我把紙筆拍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