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變了。
先是找工作要錢，然后是買手機要錢，再然后是創業、聚會、交罰款、賠損失，名目越來越多。
我提過幾次意見，每次話還沒說完，顧雅琴就紅了眼眶："他是我親弟弟，我不管誰管？你能不能大度點？別人家**哪個不幫襯小舅子？"
岳父岳母也會打配合。
岳母會打電話來："明哲啊，浩然年紀小，不懂事，你們做姐姐**的多擔待。"
岳父會在飯桌上拍我的肩："都是一家人，互相幫個忙嘛。"
每次我都想說，幫忙是雙向的。可每次都沒說出口。
怕傷了家庭關系，怕顧雅琴生氣，怕老人家覺得我小氣。
一退再退。退到今天，四百一十萬。
廚房里水聲停了，顧雅琴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我。
"你別擺臉色。事情辦完了，你再不痛快也改變不了什么。我爸媽都沒意見，你一個外姓人，有什么好不痛快的？"
外姓人。
結婚五年，我是外姓人。
"我是你丈夫。"我說，"那三十萬，是夫妻共同財產。"
"共同財產？"她冷笑，"那賬上大頭是誰掙的？你一個月一萬三，我兩萬八，誰出的多你心里沒數？"
我張嘴想回，話堵在喉嚨口。
她工資確實比我高。她是公司的營銷總監，我只是設計院一個普通建筑師。
可這五年，家里日常開銷全是我扛的。
房貸每月五千二，我在還。
水電物業采購，我在付。
她的工資呢？她說要做基金，要買保險，錢在她那里"打理"。
我從來沒問過，覺得夫妻之間，信任是基本的。
現在想想，信任才是最大的笑話。
第三章
手機震動。
我掏出來一看，是我媽。
走進書房關上門才接。
"明哲，吃飯了沒？"
"吃了。"我站在窗邊，看著小區里零星的燈光，"媽，您膝蓋好點沒？"
"好多了好多了，貼了膏藥，不疼了。你上次給我轉的那八千塊我還沒用呢，夠了夠了。"
她總是這樣，能忍就忍，能省就省。
上個月她打電話說膝蓋疼得上不了樓，我給她轉了八千讓她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這件事被顧雅琴知道了。
她念叨了整整兩天。
"**那就是老年人的通病，去什么醫院，貼個膏藥就行了。"
"八千塊錢做個檢查，那醫院不是坑人嘛。"
"你看看你，一萬三的工資，八千給**，剩五千夠干嘛的？"
**穿一萬多的貂絨大衣，她眉頭都不皺一下。我媽花八千看病，她心疼得跟割肉似的。
"明哲啊。"**聲音突然低了，"媽就是想問問，你跟雅琴……還好吧？"
"好著呢，怎么了？"
"前天你王嬸來串門，說她閨女在你們那邊上班，碰見過雅琴。雅琴跟同事吃飯的時候說……說你沒出息，掙得少，拖了她后腿。"
我攥著手機，沒說話。
"媽不是要挑事啊。"她趕緊說，"媽就是想說，要是受了委屈，別憋著。你從小就這性子，什么都往肚子里咽，媽心疼。"
"沒有的事，王嬸聽岔了。"
"真的？"
"真的，您放心。早點睡，別熬夜。"
掛了電話，我在書房站了很久。
顧雅琴在外面跟同事說我沒出息。
這五年里，她還在背后說了我什么？
我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我想起來了。
上個月月底，我無意中在她手機上看到一條發給***消息。
"媽您放心，明哲那邊我壓得住。他那個人就是面子薄，不敢吵，隨便哄兩句就好了。"
當時我以為她說的是什么小事，沒在意。
現在想想，"明哲那邊我壓得住"。
她是在跟**商量怎么賣房子。
一個月前就在謀劃了。
瞞了我整整一個月。
**章
書房門被拍了兩下。
"沈明哲，你出來，別躲里面。"
我沒動。
手機又震了。
顧浩然。
我盯著屏幕上的名字看了三秒，接了。
"**！"
他嗓門大得像在開演唱會。
"聽我姐說了沒？我買房了！新城區一百一十五平，三萬六一平，牛不牛？"
我沒開口。
"這次真虧了我姐，不然我哪搞得定。那女的家里非要全款房，不然免談，你說現在人怎么這么物質？"
他說別人物質，用的是他姐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