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瑟琳指著客廳中央的白線，“胸口一刀，當場死亡。亞當斯倒在這里。”她指向靠窗的椅子，“**從左側太陽穴射入的。”
我站在比爾的位置，環顧四周。客廳不大，家具簡陋，一張沙發、一張茶幾、一臺老式電視。茶幾上有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比爾來這里干什么？”
“不清楚。他不是這間公寓的租客，房東說不認識這個人。”
“那這間公寓是誰租的？”
凱瑟琳翻開資料：“一個叫‘王磊’的人，三個月前租的。留的電話打不通，身份信息查不到。”
又是假身份。
我走到亞當斯倒下的位置。椅子正對著一扇窗戶，窗外是另一棟樓的墻壁，距離很近，光線昏暗。椅子旁邊有一張小圓桌，桌上什么都沒有。亞當斯通靈不需要道具，他來這里，是因為有人告訴他這里有***。
我蹲下來，檢查椅子周圍的地板。沒有彈殼，沒有**殘留，沒有任何射擊痕跡。墻上沒有彈孔，玻璃沒有破碎。
**從左側射入，左側是一堵墻。墻那邊是隔壁房間。兇手在現場槍殺亞當斯？不可能！亞當斯的助手就在門口。
“隔壁查過嗎？”
“查了。空的，沒有任何痕跡。”
“誰報的警？”我又問。
“房東今天來收房租。看到了就報警了。”
我站起身，環顧四周。房間里已經有幾個偵探在各自忙碌，有的在拍照，有的在測量，有的蹲在地上翻看比爾的遺物。大家各自按照自己的思路分析著案情，偶爾低聲交流幾句，沒有人高聲喧嘩。
聯盟召集的人，已經開始工作了。
“兇器找到了嗎？”我問。
凱瑟琳搖頭：“沒有。比爾的傷口是利器所傷，但現場沒有找到任何刀具。”
“傷口形狀呢？”
“窄而深，像是被極薄的利器刺入。”
我在筆記本上記下這個細節。
走到窗邊，窗臺上有一層薄灰，但有一處被擦拭過的痕跡，像是有人把什么東西放在這里，又拿走了。
“這里放的是什么？”
凱瑟琳看了看：“不確定。但痕跡的大小，和一顆**差不多。”
**。兇手在窗臺上放了一顆**？為什么？
我盯著那處痕跡，腦子里冒出一種可能——不是**，是彈頭。有人提前在這里放了一顆彈頭，然后用某種方式讓它射入了亞當斯的太陽穴。
我沉默了一會兒。比爾死在亞當斯之前，間隔至少二十分鐘。兇手先殺了比爾，然后等亞當斯來，再殺亞當斯。兩起**，同一個兇手，同一個地點，但用了完全不同的手法。
“法醫有沒有說，死亡時間可能受到環境影響？”
凱瑟琳看了我一眼：“你是說……”
“如果房間溫度被刻意降低，死亡時間的判斷會有偏差。比爾可能不是先死的那個。”
“但兇器呢？現場沒有找到兇器。”
我走到比爾倒下的位置，蹲下來看地面。沒有血跡噴濺的痕跡，只有一灘已經干涸的血。傷口窄而深，極薄的利器——如果兇器是冰做的呢？刺入體內，冰融化，兇器就消失了。**周圍的溫度會被降低，法醫判斷的死亡時間也會被推遲。
“查一下案發當天這間公寓的室溫記錄。”我站起身，“還有，比爾身上有沒有其他異常，比如體表溫度比正常**低？”
凱瑟琳點點頭，去打電話了。
我站在窗邊，看著地上那兩處白線。
一個金融主管，一個通靈偵探。一個被冰刀所殺，兇器已消失。一個被**所殺，彈頭來源不明。兇手用了兩種手法，兩種兇器，卻都沒有留下痕跡。
這不是臨時起意，是精心設計的。
兇手知道亞當斯會來，知道他會坐下、閉眼、進入那個狀態。所以他才能一槍斃命。
“查一下比爾和亞當斯之間有沒有交集。”
凱瑟琳已經出去了。
我推開窗戶，樓下是一條窄巷，對面是一排矮房。沒有射擊角度。
彈頭從哪來的？窗臺上那道痕跡，也許就是答案。
**節 **的年齡
比爾和亞當斯，沒有任何交集。
凱瑟琳查了兩天，翻遍了兩個人的通訊記錄、社交賬號、銀行流水、出行軌跡。比爾從不認識亞當斯，亞當斯也從沒聽說過比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