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回來的時候，我媽正抱著我妹哭。
“清清考了六百八，你才三百二，你怎么這么丟人！”
我妹蘇念卿縮在她懷里，手里卻攥著一封京大的錄取通知書。
上一世，我信了。
我以為自己真考砸了。
我被我媽罵到跪在客廳，撕掉復讀報名表，去縣城奶茶店打工，供蘇念卿上大學。
后來我才知道。
她偷了我的準考證號，改了我的志愿，拿著我的成績，頂著我的名額，去了京大。
而我三百二的那個分數，是她的。
這一世，我看著她們演戲，直接打開電腦。
“媽，你確定這是我的分？”
我媽哭聲一頓，抬頭瞪我：“你還敢頂嘴？清清都替你難過成這樣了，你有沒有良心？”
蘇念卿臉色僵了一下。
很快，她又咬著唇，輕輕拉我媽袖子。
“媽，別罵姐姐了，姐姐心里也不好受。”
她說得真溫柔。
如果不是她手指一直壓著那封通知書，我差點又要信了。
我笑了笑，點開官網查詢頁面。
姓名，***號，準考證號。
輸入到最后一位時，蘇念卿忽然站起來：“姐，你別查了。”
我媽也皺眉：“你又想干什么？分都出來了，還嫌不夠丟人？”
我沒看她們。
鼠標一點。
屏幕跳出來那一刻，客廳安靜得可怕。
姓名：許知南。
總分：708。
錄取院校：京大。
專業：法學。
我媽臉上的眼淚還沒干。
蘇念卿手里的錄取通知書，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我笑著看她。
“妹妹，你拿著我的通知書，準備去哪兒？”
蘇念卿臉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我媽盯著電腦，像不認識數字似的，嘴唇動了好幾次。
“這，這怎么可能？”
我把頁面往下拉。
考生照片是我。
***號是我。
準考證號是我。
連報名手機號，都是我用了三年的那一個。
我媽還想說什么，我先彎腰，撿起那封錄取通知書。
封口被拆過。
里面的名字，許知南。
我輕輕拍了拍通知書邊角，問蘇念卿：“拆別人通知書，手感好嗎？”
蘇念卿眼眶一紅：“姐，我沒有，我只是幫你拿回來。”
“幫我拿回來？”我看向她，“那你剛才抱著它哭什么？哭我考砸了，還是哭你沒頂替成功？”
我媽猛地站起：“許知南！你怎么跟**妹說話的？”
我偏頭看她。
這張臉，我上一世看了太久。
她總說，清清身體弱，清清膽子小，清清從小沒安全感。
所以我的新衣服要讓給蘇念卿。
我的奧數名額要讓給蘇念卿。
我的保送推薦表被她藏起來，她說：“你成績好，自己考也行，**妹就這一次機會。”
我自己考了。
考到京大。
她們卻連這一次也要搶。
我把錄取通知書夾在指間，慢慢問：“媽，你剛才說我三百二，成績單在哪？”
我媽眼神閃了一下：“班主任發群里的。”
“哪個群？”
她沒說話。
我拿起她手機。
她下意識要搶，我側身避開，直接解鎖。
密碼是蘇念卿生日。
我上一世到死都記得。
家庭群里，蘇念卿半小時前發了一張截圖。
姓名：蘇念卿。
總分：320。
下面被她裁掉了。
她配文：姐姐成績出來了。
我媽回了十幾條語音。
第一條就是：“我怎么生了這么個丟人的東西！”
我把截圖點開放大。
左上角沒裁干凈，露出一個“蘇”字。
我媽看見了。
她臉一白，立刻把手機奪回去。
“你翻我手機干什么？沒規矩！”
我笑了。
“規矩？”
我把錄取通知書舉起來。
“偷通知書有規矩，改志愿有規矩，拿別人三百二罵我有規矩。只有我查自己的分，沒規矩？”
蘇念卿忽然哭出來。
她哭得很會挑時候。
小聲，克制，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
“姐姐，你是不是早就懷疑我了？我只是太想讓媽高興了，我考得不好，我怕媽失望。”
我媽立刻心疼了：“清清，你別哭。”
我看著她們一個抱，一個哭。
忽然覺得上一世的自己真蠢。
明明每一次答案都擺在面前，我卻非要相信她們愛我。
我拿起手機，打開錄音。
“蘇念卿，你承認你考了三百二？”
蘇念卿一愣。
我媽反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