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
"那怎么辦？"
"先看他怎么出牌。"
我回到工位，給**發了條消息。
"**，你在人力那邊認識的小楊，讓他幫忙查一下，這個韓志什么來頭。"
二十分鐘后，**過來了，臉色不太好。
"查到了。韓志是錢總老婆的表弟，之前在一家小咨詢公司干過兩年，公司倒閉了，一直沒找到正經工作。"
我點了點頭。
"自己人。"
"老大，這是要往死里整我們啊。"
"嗯。"
我打開電腦，開始整理后勤部這三年的全部工作記錄。
每一份合同審批，每一次政務對接，每一筆采購比價，每一個加班記錄。
他們要打，那就打。
但這次我不會空著手上場。

第二天中午，我攔住了從食堂出來的曹總。
曹志剛，人力資源總監，公司里的老好人，誰都不得罪，誰的忙都不幫。
他看見我就知道來什么事，笑著拍我肩膀。
"小陸，正好，來我辦公室坐坐？"
我沒客氣。
曹總給我倒了杯茶，坐到對面，皺著眉一聲長嘆。
"何必呢？"
我盯著他。
"何必？曹總，我的兄弟們全等著錢過日子！"
"大明的媽要做手術，他天天下班去醫院陪床，白天回來照樣干活，一句怨言沒有。"
"**的老婆懷了二胎，他指望能在五一把房子的事定下來，看了兩個月的房子，首付差六萬塊。"
"小方的爸腿上有舊傷，走路一瘸一拐，他好不容易掛上了北京協和的號，定在五月中旬，退了就沒了。"
"可公司有公司的**，不能因為誰家有困難就**例，這個口子一開就收不住。"
曹總彈了彈不存在的煙灰。
"好，那不談困難。"
我拉開椅子坐穩，掏出手機。
"咱們談貢獻。"
"年度評比，后勤墊底，按貢獻分配我們什么都沒有。那我們來算算后勤部到底有什么貢獻。"
我把郵件記錄翻出來。
"今年公司簽了58份合同，每一份的流程審批、用印登記、歸檔管理，全是我們后勤跑的。外包給**機構，每份合同光流程費就要兩千五，58份就是將近15萬。"
"去年消防驗收，我們后勤跑了十六趟消防大隊，準備了八十多份材料，前后折騰兩個半月。找中介**，市場價12萬打底。"
"還有供應商體系，我們維護著43家長期供應商，賬期從30天談到45天的有9家，從45天談到60天的有4家。光這些賬期優化幫公司省了多少資金成本？"
"我們五個人，平均月薪五千八，一年人力成本不到35萬。我剛說的這些，隨便挑一項出來都不止這個數。您管這叫沒貢獻？"
曹總被堵住了，想了半天。
"也沒說沒貢獻，但后勤確實不直接創收，在報表上就是純支出……"
我沒笑。
"那我們看工作量。"
我翻出考勤數據。
"過去一年，后勤部人均月加班38小時。去年十一公司機房遷移，我們五個人連干了68小時沒合眼，純體力活，搬了四百多箱設備和文件。中秋節客戶臨時考察，從接機到食宿到會議室布置，我們全程跟完，晚飯都沒吃上。"
"這些加班有加班費嗎？沒有。有調休嗎？沒有。有任何補貼嗎？也沒有！"
"算下來我們的時薪是多少？16塊。街邊奶茶店兼職都有20塊。"
我停了一下。
"16塊錢的時薪，什么苦活都干，五一勞動節發一把拖把讓我們搞衛生。曹總，您覺得這合理？"

曹總的臉沉了下來，手從我肩上收回去。
"陸恒，你不能只盯著自己的功勞簿。橫向比一比，銷售部、技術部，哪個貢獻不比你們大？"
我一把站起來。
"貢獻大？那我們來比比別的。"
"銷售部去年簽了兩個億，其中趙磊那組報的三筆商務宴請費，總共十九萬，**全是我們后勤代找的。什么商務宴請？他帶客戶去的那個會所，一個人頭三千八，喝的酒都是按瓶開的，我幫他找了四張餐飲**貼上去的。"
曹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