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正式答辯。
七月入職。
我的人生路線，原本就差這一步。
現在林驍把我的代碼拷走。
還把倉庫清空。
我回到座位上，手一直抖。
趙老師問我：“有備份嗎？”
“有歸檔包。”
“在哪里？”
“隔離服務器快照里。”
“快照多久前？”
“上周五。”
趙老師沒說話。
上周五之后，我改了三處關鍵邏輯。
補了評審專家上次提過的復現實驗。
還跑完了最終批次W-31。
這三處，正好是預答辯要看的核心。
林驍拿走的，才是最新版本。
我打開課題組群。
林驍已經發了一張表情包。
一只戴墨鏡的猴子敲鍵盤。
配字。
“代碼共享，快樂翻倍。”
下面有人回。
“驍哥下午路演加油。”
“聽說平臺很牛。”
“網安組終于要出省賽了。”
林驍又回。
“感謝某位學長提供精神支持。”
我看著那行字，心里一點點涼下去。
精神支持。
好。
他把我的代碼偷走。
把我的倉庫清空。
還在群里踩著我的臉開玩笑。
趙老師把手機還給我。
“先別在群里吵。學校這邊要走流程。”
流程。
我現在最怕流程。
流程會問為什么賬號沒退出。
流程會問為什么權限沒收緊。
流程會問他怎么能訪問你的目錄。
流程會問代碼有沒有造成外泄風險。
每一個問題，都能拖死我的畢業。
可我也清楚。
不走流程，我會被拖得更死。
林驍已經把東西拿去參賽。
今天下午路演。
評委、學生、企業導師都會看見。
如果他拿獎，如果項目公示，如果后續材料掛到學院官網。
我的畢設就會變成一鍋被人攪過的湯。
我再也說不清。
我站起來。
“老師，我要報網信中心。”
趙老師閉了閉眼。
“沈硯，你想清楚。報了以后，你也要接受調查。”
“我想清楚了。”
林驍在旁邊冷笑。
“你報啊。你敢把病毒代碼放實驗室服務器上，本來就有風險。到時候查下來，誰更麻煩還不一定。”
我看著他。
“你提醒得對。”
他愣住。
我拿起手機。
“那就一起查。”
3
校網信中心的電話，我背得比自己的****還熟。
接線老師聽完，語氣立刻變了。
“請說明樣本性質。”
“網絡病毒行為分析課題，代碼含脫敏樣本解析與沙箱復現模塊，備案號是WX-23-117。”
“是否離開隔離環境？”
“疑似被未授權拷貝到私人U盤，目前拷貝人準備公開演示。”
“拷貝人姓名？”
我看向林驍。
他臉上的笑終于收了。
“林驍。計算機學院網安方向研二。學號我可以提供。”
林驍沖過來搶我的手機。
“沈硯，你瘋了！”
趙老師一把攔住他。
“林驍，站住！”
電話那頭很快說：“不要接觸相關設備。保留現場。我們會通知學院和實驗室安全辦公室。”
“好。”
我掛斷。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預答辯委員會的老師們互相看了幾眼。
原本準備聽論文的幾位老師，現在全成了事故見證人。
研究生秘書趕來得很快。
她先看趙老師，再看我，最后看林驍。
“到底怎么回事？”
林驍馬上開口。
“老師，我就是看了學長一些代碼。他平時也沒說不能看。實驗室里大家互相幫忙很正常。至于清空倉庫，我根本沒動，可能系統同步出問題。”
我看著他。
“U盤。”
“什么U盤？”
“你口袋里的黑色U盤。”
他臉一僵。
秘書皺眉。
“林驍，拿出來。”
“老師，這里面有我自己的材料。”
“拿出來。”
他磨了半天，才把U盤放到桌上。
我拿起手機拍照。
林驍一下急了。
“你能不能別像審犯人一樣？”
我說：“現在就該審。”
輔導員也來了。
他一進門，就先勸。
“同學之間先別激動。事情沒查清，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