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張票價------------------------------------------。，那個黑衣人從他視野里消失了。最后一排最中間的座位又變回了空蕩蕩的樣子。。“每個人都拿好自己的票，對號入座。”李玄淵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車廂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楚。。眾人彎腰撿起，各自查看座位號。“7號。”李玄淵對應著車票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在車廂中前段。。冰涼。像上一任乘客剛離開不久。，在他后面兩排。陳雪是21號，王磊19號，孫磊9號——座位被打散，沒有兩個人挨在一起。。“我的票上有一行小字。”開口的是個叫劉敏的女人，三十多歲，出事前是超市收銀員，說話帶著江城市本地的口音，“票價——三年。”。。確實都印著“票價”兩個字，后面跟著不同的數字。：一小時。。陳雪是六個月。王磊是七年。孫磊是兩周。，四十多歲，身體壯實——他的車票上寫著：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秦勇攥著車票，手指關節發白，“二十三年是什么意思？我的壽命？還是什么？”
沒人能回答。
李玄淵把車票翻過來。
背面有一行幾乎看不見的灰色小字：
票價即支付代價。站數越多，車費越少。終點站不收費。
也就是說，越早下車，付出的代價越大。坐到終點，反而免費。
和常識完全相反。
他收起車票時，指尖觸到票面上的“一小時”三個字，一股輕微刺痛感傳來。
獻祭系統彈出一條提示——檢測到宿主身上存在可獻祭物品：公交車票（面值：1小時）。是否獻祭？
他選擇了否。
現在還不到回收這張車票的時候。
但如果票價確實代表需要支付的代價，那就意味著越早下車越危險。可車外那些靜止不動的身影，讓人不確定留在車上是否真的更安全。
“第一站快到了。”一直沉默的王磊突然開口。他指了指車窗外。
霧氣開始變薄。遠處浮現出一個站臺的輪廓。站牌在黑暗中發著幽綠色的光，上面寫著——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
廢棄仁德醫院出來的人對這個地名不陌生。人民醫院和仁德醫院曾是江城市最大的兩家醫院，三年前人民醫院因為一場火災關閉，之后再沒開放過。
公交車減速。廣播響起：“第一站——人民醫院。需要下車的乘客請提前做好準備。乘務員將從后門上車查票。”
后門打開。
一個穿著公交公司制服的女人走上來。她戴著口罩，帽檐壓得很低，手里拿著一個檢票機。走路沒有聲音。
乘務員從最后一排開始查票。
她走到每個人面前，停下，伸出戴白手套的手。
乘客需要把車票遞到她手里，同時保持眼神直視。
第一個**的是坐在最后排的秦勇，23年票價的壯漢。他遞票的手在抖，但強撐著直視乘務員。
乘務員接過票，檢票機“嘀”了一聲。
“目的地？”聲音隔著口罩出來，悶悶的。
秦勇一愣，“什么？”
“請說出您的目的地。這是查票流程的一部分。”
秦勇張了張嘴。他不知道該說什么，最終憋出三個字：“終點站。”
乘務員停頓了一瞬，把票還給他。“祝您旅途平安。”
輪到下一個人。查票流程都一樣：遞票、直視、報目的地。
沒有人在這站下車。
查完第十三張票后，乘務員收起檢票機，轉身朝后門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微微側過頭，像想起什么要對司機說，卻終究沒說出口。
后門關上。
公交車再次啟動。第一站，零人下車。
車廂里緊繃的氣氛略微松緩，但李玄淵的視線仍停在乘務員剛才站的位置。
他重新開啟了詭神凝視。
看向最后一排。
那個黑衣服的人還在原地，和之前一樣低著頭，手放在膝蓋上。但在乘務員查票時，它的手指動過一次——微不可察的彎曲。
規則五：不要直視他的臉超過三秒。
李玄淵只掃了一眼就移開視線。
詭神凝視在撤去之前，捕捉到那個黑衣人膝蓋上壓著一張紙。車票大小。票面上寫著票價：永久。
廣播再次響起：“下一站——老城區鐘樓。”
鐘樓。
李玄淵想起獻祭系統之前給的線索：第一座**的坐標——江城市，老城區，廢棄鐘樓地下三層。
車窗外，霧氣重新涌來，將站臺的綠光吞沒。公交車駛入一片灰白色，什么都看不見。
只有引擎聲和廣播里循環播放的七站站名——人民醫院、老城區鐘樓、護城河橋、**中學、錦繡花園、***、終點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