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聲大笑。
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我擦掉眼淚，看著他們驚愕的表情。
“這五百萬。”
我的聲音平靜得嚇人。
“你們一分也別想拿到。”
話音剛落，我媽像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張牙舞爪地朝我撲過來，想打我。
我側身躲開，反手一把將她推開。
她踉蹌著撞在墻上，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
“從今天起，你們的死活，與我無關。”
3
夜色像一塊厚重的黑布，將整個城市包裹得密不透風。
我拖著疲憊到幾乎散架的身體，回到了我租住的地下室。
陰暗，潮濕，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永遠散不去的霉味。
這里就是****的“家”。
我把自己摔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燈泡。
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我掏出那張***。
燈光下，卡片背后的三個血字“活下去”，顯得越發猙獰。
我第一次感覺到了刺骨的恐懼。
這不是一筆交易。
這是一個警告。
這五百萬和北京戶口，不是我的新生，而是燙手的山芋，是催命的符咒。
顧嵐，那個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腦子里亂成一團漿糊。
身上黏糊糊的，我想去沖個澡，卻發現錢包里連買洗發水的錢都沒有了。
我必須去取點現金。
我把卡揣進兜里，穿上外套，走出了地下室。
深夜的小巷，寂靜無聲，只有我的腳步聲在回蕩。
路燈壞了幾盞，忽明忽暗，把我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快走出巷口的時候，我突然感覺不對勁。
身后，有腳步聲。
很輕，很沉，像踩在我的心跳上。
我猛然回頭。
兩個穿著黑色T恤的高大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后，堵住了我的去路。
他們的眼神陰冷，像兩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
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我放著***的那個口袋。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把卡交出來。”
為首的那個男人開口了，聲音嘶啞，毫無感情。
“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
轉身就跑！
這些年在社會底層掙扎求生的本能，在這一刻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
我像一頭受驚的野獸，在黑暗的胡同里瘋狂逃竄。
風聲在耳邊呼嘯，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
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不敢回頭。
突然，后背一陣**辣的劇痛。
我被什么東西劃了一刀。
溫熱的液體瞬間浸透了我的T恤。
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死亡的陰影像張大網，把我裹得嚴實。
我不能死！
我不能死在這里！
一個念頭在我腦中閃過。
我拼盡全力，將裝著***的錢包，朝著旁邊一個堆滿垃圾的鐵皮桶狠狠扔了過去。
“哐當”一聲巨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那兩個人果然被聲音吸引，動作頓了一下。
就是現在！
我沒有絲毫猶豫，朝著另一個方向，一個我早就摸熟的死胡同沖了過去。
他們以為我要硬闖，立刻追了上來。
胡同盡頭是一堵高墻。
我猛地剎住腳，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蹲下身。
那里有一個半人高的狗洞。
是我平時為了抄近路發現的。
我用盡最后一點力氣，從狗洞里鉆了出去。
外面是一條相對熱鬧點的街道。
我連滾帶爬地沖進人群，回頭看了一眼。
那兩個黑衣人站在胡同口，惡狠狠地盯著我，最終沒有追出來。
我逃掉了。
我渾身是傷，后背的血還在流。
我不敢回家，不敢去醫院。
我躲在立交橋下的橋洞里，抱著膝蓋，瑟瑟發抖，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我才像個賊一樣，偷偷溜回那條小巷，從散發著惡臭的垃圾桶里，撿回了那張沾滿污漬的***。
我終于明白了。
顧嵐不是在開玩笑。
有人想要我的命。
而這五百萬，就是懸在我頭頂的，一把隨時會落下的鍘刀。
4
我在一家24小時營業的快餐店里縮了一整夜。
背后的傷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神經。
我不敢睡，一閉上眼，就是那兩個黑衣人陰冷的眼神。
天亮了。
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