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還行。”
“吃了。”
“沒有。”
到超市，她推著購物車走在前面。
“知意，你喜歡吃什么零食？隨便拿。”
“不用。”
“那水果呢？芒果喜歡嗎？”
“過敏。”
“啊？**沒說你芒果過敏啊——”
“他不知道的事情很多。”
方婷婷愣住。
我從貨架上拿了一瓶礦泉水。
“我就要這個。”
結賬的時候，她買了一大堆菜和水果，沒有芒果。
回到家，她開始做飯。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寫作業，余光看到她在廚房里手忙腳亂。
油濺到手上，她“嘶”了一聲。
我沒動。
以前在家，我媽做飯被油濺到，我會第一時間跑過去幫她抹藥。
但方婷婷不配。
晚飯端上來：一盤炒得過火的青椒肉絲，一碗咸了的紫菜蛋花湯，一盤賣相還算可以的可樂雞翅。
我爸到家，看到滿桌菜，笑了。
“婷婷手藝越來越好了。”
我夾了一筷子青椒肉絲。
老了。
放下筷子。
“我吃飽了。”
“才吃兩口——”
“中午吃多了。”
我回房間。
關門之前聽到我爸對方婷婷說：“慢慢來，她還在適應期。”
適應期。
他以為這是適應期。
不。
這是倒計時。
周六上午，方婷婷難得沒有課。
她敲了敲我的房門。
“知意，今天有空嗎？阿姨想跟你聊聊。”
我打開門。
“方老師請說。”
她又被“方老師”三個字噎了一下。
“我知道你心里對我有意見，但是……**和**之間的事，大人的世界很復雜——”
“方老師。”
我打斷她。
“你是不是想說，感情的事不是誰對誰錯？”
她猶豫了一下，點頭。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從什么時候開始跟我爸聯系的？”
“這——”
“我來幫你回憶。兩年前，你開始教我鋼琴。一年前，我媽生病住院那個月，你開始單獨約我爸吃飯。”
方婷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不是你說的那樣——”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我退后一步，準備關門。
“方老師，別跟我談大人的世界。你比我大十三歲，可論做人，你還不如我一個初三學生。”
門關上了。
外面安靜了很久。
我翻開手機備忘錄，在方婷婷那個文檔下面加了一行：
**條：她試圖跟我講道理，說明她想爭取我的認可。越想要的東西，被拒絕時越難受。
繼續拒絕。
周一早上，我到學校發現課桌上多了一張**。
“星音藝術培訓中心 暑期鋼琴班招生”。
下面印著我**名字：陳曉薇。
誰放的？
我掃了一眼四周，沒人看我。
把**收進書包。
中午去找趙老師。
“趙老師，我們學校允許外面的培訓機構來發**嗎？”
“當然不允許，怎么了？”
“有人把**放我桌上了。”
我把**遞給她。
趙老師看了看，表情變了。
“這個……陳曉薇？是**媽？”
“是。”
“她開培訓班了？”
“她的事我不太清楚。但**放在我桌上，這個人是什么意思？”
趙老師沉吟了一下：“我去查查是誰放的。”
下午趙老師給了我答復。
“是張曉雯。她說在小區門口拿的，覺得好玩就放你桌上了。”
“好玩？”
“我已經批評她了。知意，你別多想。”
我笑了一下：“趙老師，我沒多想。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什么？”
“我媽開培訓班，說明她在重新開始。這比我想象的快。”
回家的路上我給媽打了電話。
“媽，**印好了？”
“你怎么知道？”
“有人給我送了一張。”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誰？”
“不重要。媽，招生情況怎么樣？”
“……還行，報了七個學生。”
“場地呢？”
“在文化宮租了一間小教室，一個月兩千八。”
七個學生，一間租來的教室。
而方婷婷掛著“知名鋼琴教師”的頭銜，在全市最貴的藝術中心上課，一節課收費八百。
我說：“媽，給我半年時間。”
“又要做什么？”
“讓全城的人知道，誰才是真正會教鋼琴的人。”
5 視頻引爆的**
那周周末，我做了一件事。
我翻出自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