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錄音到此為止。
客廳里，落針可聞。
劉蘭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神里全是驚駭。
仿佛第一天認識他。
高明已經徹底癱軟在地。
像一灘爛泥。
“許靜……”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你……你什么時候……”
“什么時候錄的？”
我幫他把話說完。
“就在上個月，你喝醉了，自己說的胡話。”
“我幫你錄下來了，怕你第二天醒了不認賬。”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直視著他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高明，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傻？”
“傻到你算計我爸媽留給我唯一的房子，我都看不出來？”
“我沒有！我那是喝醉了胡說的！”
他大聲反駁，但聲音里沒有一點底氣。
“胡說的？”
我冷笑一聲。
“那你敢不敢，把你過去半年的銀行流水打出來，讓我們大家一起欣賞一下？”
“看看你給這位‘寶貝’轉了多少錢？”
“看看你背著我，到底挪用了多少夫妻共同財產？”
高明徹底閉嘴了。
他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了。
劉蘭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許靜！你安的什么心！”
“你竟然算計我們家高明！”
“你錄音，你查賬，你是不是早就想離婚了，想多分點財產？”
看。
狐貍尾巴露出來了。
一旦涉及到錢，涉及到房子，她立刻就露出了真實的嘴臉。
“媽，你這話就說錯了。”
我站起身，平靜地看著她。
“不是我算計他，是他算計我。”
“那套房子，是我爸媽結婚時單位分的，房產證上只有我媽一個人的名字。”
“我媽去世后，這房子就由我繼承了，是我的婚前財產。”
“高明想把它弄到手，這叫圖謀不軌，叫**。”
“至于多分財產，你更說錯了。”
我拿起茶幾上的離婚協議。
“我只要我該得的。”
“這套婚房，我們一人一半。”
“車子歸你，存款一人一半。”
“你轉移出去的那些錢，必須一分不少地補回來。”
“否則，我們就法庭見。”
“到時候，你不僅是過錯方，還要背上一個**未遂的罪名。”
“你自己選。”
我把協議和筆，又一次推到高明面前。
劉蘭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想罵人，但又找不到理由。
因為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占著理。
“高明，別簽！”
她忽然尖叫起來。
“不能就這么便宜了她！”
“這房子我們家也出錢裝修了！”
“對！”
高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抬起頭。
“裝修花了三十萬！這錢不能白花！”
“三十萬？”
我笑了。
“高明，你記性真不好。”
我轉身又進了臥室。
出來時，手里多了一個文件夾。
我從里面抽出一張裝修合同，和一疊銀行轉賬憑證。
“合同在這里，總價二十八萬八。”
“這里是轉賬記錄。”
“我爸媽當年留給我一張卡，里面有三十萬。”
“所有的裝修款，都是從這張卡里付的。”
“你，還有你們高家，一分錢都沒出。”
我把憑證一張一張摔在他們母子臉上。
紙片像雪花一樣散落一地。
每一張，都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所以，這套房子，從里到外，從上到下，跟你們高家沒有一毛錢關系。”
高明和劉蘭，徹底傻了。
他們沒想到，我竟然保留著所有的證據。
“現在，你還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我看著高明，一字一句地問。
高明低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
他拿起筆。
就在筆尖即將落到紙上的時候。
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又變了。
是他的妹妹，高潔。
他下意識地想掛斷。
我開口了。
“接。”
“讓**妹也聽聽，她哥干的好事。”
高明的手一抖，按下了免提鍵。
一個尖銳的女聲從電話里傳了出來。
“哥！你跟那個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我們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高明還沒來得及說話。
高潔的下一句話，卻讓我愣住了。
“我剛看到，那個**的哥哥，帶著一群人，把我們爸媽家的門給堵了！”
04
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