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進門的一瞬間掃了我一眼，目光在桌花上停留了半秒。
她喜歡白色馬蹄蓮，討厭百合的味道。
上輩子我不知道。
這輩子，趙叔告訴我的。
她沒夸我，但也沒挑刺。
陸璟言的弟弟陸珩晚到了十分鐘，帶著一個新女伴，嬉皮笑臉。
"喲，嫂子親自下廚？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還沒到下廚的水平，"我給他倒茶，客客氣氣，"改天學好了再露一手。"
陸珩挑眉看了我一眼。
這個人上輩子幫陸璟言轉移了三千萬資產。
我記著呢。
酒過三巡，蔣文華突然開口。
"清辭，聽說你最近在看公司投后管理那塊？"
全桌安靜了。
陸璟言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嗯，"我笑得坦然，"協議里有這一條，璟言批準的。我想多學學，免得以后拖后腿。"
蔣文華看向陸璟言。
陸璟言面色平淡。
"她愿意學，就讓她學。"
語氣隨意，好像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做了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蔣文華沒再追問。
但我注意到陸珩放下酒杯，眼珠轉了轉。
他嗅到了什么。
無所謂。
該嗅到的時候，他會嗅到更多。
飯后，蔣文華單獨叫住了我。
客廳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小沈，"她只在私下叫我小沈，"璟言這個人你應該清楚，他不是隨便把權限給別人的。投后管理的會你去聽可以，但別插手。"
"我明白。"
"你不明白，"她放下茶杯，"他上學的時候喜歡過一個女孩，那女孩現在在他公司里。這件事你也知道吧。"
我沒說話。
"我跟你說句實在的，"蔣文華看著我，"你是明面上的妻子，她是他心里的人。你只要不鬧，陸家不會虧待你。"
上輩子她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我聽完哭了整晚。
這輩子我垂著眼，停頓了恰到好處的三秒。
"媽，我知道了。我不會讓您操心的。"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等她走后，我扶著門框站了一會兒。
不是難過。
是在記。
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每一份輕蔑。
全都記賬。
這筆賬，連本帶利，我一分不少地要回來。

協議結婚的第二個月，陸璟言開始頻繁出入海市。
上輩子他也是這個時間點忙起來的。
海市有清瀾資本的分部，也有林知夏的新辦公室。
我沒問，也沒攔。
相反，我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璟言，知夏在海市一個人也沒有熟人，你幫我照顧她一下。"
他從文件里抬起頭。
"你說什么？"
"她是我室友啊，"我理所當然地說，"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你順手照顧一下，我放心。"
他看了我幾秒。
"好。"
就一個字。
但我知道，這個"好"字背后，他內心是松了一口氣的。
他得到了我的"許可"。
這是他想要的。
上輩子他偷偷摸摸地見林知夏，像做賊一樣。這輩子我替他搬開了最大的障礙。
他以為他贏了。
他不知道，我需要他和她貼得越近越好。
近到密不可分，近到深度**，近到我抽身的時候，他們會同時墜落。
這個月的第三個周末，陸璟言的公司舉辦了一場投資人答謝晚宴。
我換了一身得體的藏藍色長裙，珍珠耳墜，頭發盤起來。
標準的"陸**"造型。
溫柔，端莊，像一件稱職的擺設。
宴會上，我微笑著和每一位投資人的**寒暄。
紅酒、芝士、客套話、不痛不*的恭維。
我做得滴水不漏。
九點半，我一個人站在露臺上透氣。
"你不累嗎？"
聲音從側面傳來。
我轉頭。
一個男人靠在欄桿上，手指間夾著一杯威士忌。
黑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扣子解開兩顆。
長相很好，但不是陸璟言那種精英式的冷淡。這個人看上去隨意得多，像一匹沒被馴服的野馬穿了身高定外套。
"你好，"我保持禮貌，"你是？"
"顧遲，"他沒伸手，只是歪頭看我，"清瀾資本的新LP。"
LP。有限合伙人。
也就是說，他出了錢。
上輩子我不認識這個名字。
"陸**，"他晃了晃杯子，"你在里面笑了整晚，但我注意到你每次笑的時候，眼睛不動。"
我的笑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