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沒有理他。
我的目光，一直落在陳婉的臉上。
她瘦了。
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她不敢看我，眼神躲閃，一直盯著桌面上的咖啡杯。
我把牛皮紙袋，推到她面前。
你要的東西，都在這里了。
陳婉的手指，輕輕顫抖了一下。
她沒有打開，只是把另一份文件，推了過來。
是一份打印好的協議。
標題是：自愿斷絕關系協議書。
我拿起來，一字一句地看。
里面的條款，比周硯轉述的，更加苛刻，更加屈辱。
我不僅要承認利用她騙取**補助，還要承認我曾多次以“哥哥”的名義，對她進行精神控制和情感勒索。
我必須保證，從今以后，不得以任何形式，聯系她，騷擾她。
否則，她有權追究我的法律責任。
協議的最后，是賠償條款。
如果我簽了字，她“愿意”歸還我二十萬。
不是120萬。
是20萬。
用20萬，買斷我十八年的青春，買斷我一條命。
我笑了。
陳婉，你可真大方。
陳婉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終于抬起了頭，眼睛里布滿了***。
陳翌，你別得寸進尺。要不是看在你快死了的份上，這20萬，你一分都拿不到！
我看著她。
看著這張我從小看到大的臉。
我突然覺得很陌生。
我問她，婉婉，你還記得嗎？你小時候最怕打雷。每次下雨，你都躲在我懷里，捂著耳朵哭。我對你說，別怕，哥在。
陳婉的臉色，白了一分。
你還記得嗎？你上初中，被小混混堵在巷子里。我抄起兩塊磚頭，沖過去，把他們全打跑了。我的頭被打破了，縫了八針，騙你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陳婉的嘴唇，開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