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一遍你不認識我。"
我看著她。
那張我在夢里見過一萬次的臉。
現在只覺得累。
三年，一個電話沒打過。
憑什么她一出現，什么就能當沒發生過？
"夠了，顧念。"我甩開她的手，"別在這兒演了。"
氣氛僵到了極點。
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急匆匆跑了進來。
他直奔顧念身旁，微微彎腰。
"顧總，董事會那邊都到了，就等您了。"
顧總。
兩個字。
像一塊石頭砸進水里。
錢敏的臉一瞬間沒了血色。
我也怔住了。
顧念，成了恒遠地產的總裁？
那個男人顯然也注意到了屋里的氣氛不對，他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顧念，最后目光轉向錢敏。
"錢主管，什么情況？"
錢敏嚇得直擺手。
"沒、沒什么……沈逸要離職，我們在走手續……"
"誰批的？"
顧念的聲音淡淡的，但那股壓迫感，讓錢敏整個人矮了一截。
"是……是設計部趙經理……"
"叫他過來。"
顧念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方遠立刻拿出手機撥了出去。
辦公室里安靜得發瘆。
我站在原地，只覺得眼前這一切像做夢一樣。
我不想跟她再扯**何關系。
我轉身，打算再走。
"站住。"
她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冷的。
我腳步停了，沒回頭。
"沈逸，你的辭職報告，我不批。"
我笑了。
氣到了極點反而笑了。
我轉過身。
"顧總，你憑什么？"
"憑我是這家公司的總裁。"她一步不退，"我說了算。"
"好，好一個你說了算。"
我從口袋里掏出工牌，重重拍在錢敏桌上。
"這個崗位，我不要了。從今天起，我跟恒遠地產沒有半點關系。"

沒過三分鐘，趙成就小跑著過來了。
他一進門先看見方遠，立馬堆上笑臉。
"方特助，您找我？"
等看到顧念，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殷勤了。
"哎喲，這就是新來的顧總吧？久仰久仰，我是設計部主管趙成，早就聽說顧總年輕有為……"
顧念沒讓他把話說完。
"你就是趙成？"
"是我，是我。"
"沈逸的辭職報告，是你簽的？"
趙成沒想到上來就問這個。
他偷偷瞥了一眼錢敏，又看了看我。
他大概以為新總裁是在追究一個普通員工離職的事，正好是他表現的機會。
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負責任的模樣。
"是的，顧總。沈逸在公司三年了，做事不上心，經常出錯，最近鬧情緒要走，團隊里影響很差。我為了部門穩定，才批了他的申請。"
一番話說得正氣凜然。
我聽著，全身都在發抖。
我畫的方案被他署名的時候，怎么不說我做事不上心？
我連續加了半個月的班趕圖紙、項目匯報時他一句不提我名字的時候，怎么不說我經常出錯？
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往我身上扣**。
我剛要開口。
顧念已經先說了。
"做事不上心？"
她重復了一遍，嘴角微微一勾。
"據我了解，公司去年能拿下濱江花園那個六千萬的項目，**概念方案和效果圖，都是沈逸一個人連著通了四個晚上做出來的。項目獎金發了四十萬，你拿了二十五萬，他只拿到兩千塊的優秀員工獎。趙經理，是我的信息有誤嗎？"
趙成臉上的笑凝在了原處。
額頭上的汗一瞬間冒了出來。
"顧……顧總，您聽誰說的……這肯定是有誤會……"
"還有上個月的云峰計劃。"
顧念沒停。
"整套設計方案，是沈逸寫的。你直接拿過去，把署名改成你自己的，報給了董事會。趙經理，需要我調出文件的原始創建記錄給你看看嗎？"
一句一句。
每一句都砸得趙成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臉從紅變紫，從紫變白。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呆了。
大家私底下多少知道趙成是什么人，但誰也沒想到新總裁第一天就當眾把**扒了下來。
錢敏站在一旁，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趙成嘴唇哆嗦著，拼了半天拼出一句話。
"我……我那是為了團隊……"
"你的團隊，就是替你干活的工具？"
顧念往前走了一步。
趙成又往后退了一步。
"趙成，你有兩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