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她一直覺得奇怪。

怎么她日夜不知羞恥地纏著他，卻還是始終無孕。

原來，顧清晏為了不讓他的小師妹難過，竟是從源頭上絕了她的念頭。

這份真相來得太過突然，瓷碟掉在地上她都恍然未覺。

書房門被推開。

顧清晏站在門口，看見她時，眼底閃過詫異：

“驚瀾？怎么在此處？”

姜驚瀾看著他，看著這個她以為會共度一生的夫君，忽然覺得陌生極了。

“避子湯......還有蘇明遠......”

她啞聲開口。

“都是真的？”

顧清晏眉頭微蹙，上前一步想握她的手：

“此事我晚些同你解釋。外頭冷，先進屋......”

“我問你是不是真的！”

她猛地抽回手，嘶啞著低吼。

他看著她通紅的眼眶，沉默良久。

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驚瀾，”

他聲音帶著一貫的溫和。

“明棠的母親當年為救我父母試毒而亡，她自幼孤苦，性子偏執些......我答應過會照顧她一世。”

“所以她弟弟有求，我實在無法拒絕。”

如此荒謬的說辭讓她大笑出聲，眼淚卻順著臉頰滾下。

“顧清晏，那你把我當什么呢？捧蘇明遠上位的墊腳石嗎？

你既然如此愛你小師妹，為什么還要娶我呢？僅僅是為了兵權嗎？”

顧清晏眉頭一皺，看向眼眶通紅的姜驚瀾沉默許久。

“不是，不是墊腳石。”

他認真看向她。

“你是我的妻。這一生，我都會待你好，保你平安順遂，安裕無憂。”

姜驚瀾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這句話的弦外之音。

“所以，只是名義上的妻子。”

“你娶我，也并非是因為心悅于我，是嗎？”

“甚至......你愛的，是蘇明棠，是嗎？”

面對姜驚瀾的反問，顧清晏抿唇，并未立刻作答。

許久，他唉嘆一聲。

“驚瀾你又何必糾結于此呢，我確實利用了你，

但我保證，丞相夫人的位置，永遠只有你自己。”

“明棠年齡小心思敏感，再加上她身體也不好，她就這么一個心愿，你且忍忍，”

“別鬧了，好嗎？”

話已至此，姜驚瀾心中已有答案。

顧清晏，既然你從未有過真心，那她，就不陪你玩這出過家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