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沖過來要搶手機：“你拍什么拍？丟人現眼！”
我舉高手機，避開她的手：“媽，直播呢。您現在動手，全國人民都看見。”
趙鵬急了，繞過來想奪手機。我后退一步，語氣冷下來：“你碰我一下，今晚***見。”
他僵住了。
親戚們開始嘀咕，有人小聲說：“這可不興鬧，傳出去丟人。”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把手機架在灶臺上，走到主桌旁。
“既然你們覺得女人做的菜男人不能吃，那我幫你們清理一下。”我拿起桌上的白酒瓶，不緊不慢地往龍蝦上倒。
“住手！”公公終于開口了，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我沒停，白酒淋過鮑魚，澆在和牛上，酒香混著菜香，說不出的諷刺。
堂屋炸了鍋。幾個堂兄弟跳起來，嬸子們尖聲叫喚，王桂蘭一**坐地上開始嚎：“老天爺啊！掃把星啊！你毀了我們家年夜飯啊！”
趙鵬沖過來要打我——但看到手機鏡頭，手停在半空，臉憋成豬肝色。
我拿起手機，對準他：“打。你打了我就是全網最慘年夜飯女主，你們全家都出名。明天你公司老板、你同事、你客戶全看見。打啊。”
他的手慢慢放下來。
我環顧四周。三桌菜，一半已經被我澆了酒。男人們張著嘴，女人們縮在角落。王桂蘭在地上嚎，眼淚沒幾滴，聲音倒是洪亮。
直播間人數躥到了一萬八。彈幕刷得飛快：“姐姐帥炸了！這婆婆有毒！離離離！！！”
我關掉直播，拿起車鑰匙。
王桂蘭爬起來，指著我罵：“你走了就別回來！趙家不要你這種媳婦！”
“您放心。”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趙鵬，“我不會回來了。”
他站在滿地狼藉中間，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把年夜飯毀了，你滿意了？”
“你們不讓我上桌的時候，怎么沒想過這是年夜飯？”我拉開門，冷風灌進來，“你們吃著我的菜，罵著我‘女人不上桌’，怎么不想想這頓飯誰做的？”
“我毀了？這桌菜是我做的，錢是我花的，你們不讓我吃，還說我毀？”我看著王桂蘭，“媽，您這邏輯，比您做的腌菜還酸。”
說完我走出院子，紅色寶**燈閃了兩下。
身后傳來摔盤子的聲音和趙鵬的吼叫。
我發動車子，打開暖風，在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那棟農村自建房。窗戶里燈火通明，哭聲罵聲混成一片。
車載音響放起歌，我踩下油門，上了高速。
手機震個不停。直播間最后的數據彈出來：峰值兩萬三千人，打賞八百多塊。
我笑了一下，把手機扔到副駕。
這個年，不過了。
發酵
我回到自己公寓的時候，手機已經炸了。
年夜飯直播的錄屏被剪成了短視頻，在抖音上瘋傳。標題一個比一個夸張：《米其林女主廚遭婆家羞辱，當場掀桌》《女人不能上桌？她用三萬賬單打臉》《全網最颯年夜飯反擊》。我洗完澡出來，微博粉絲從兩百漲到了八千，私信刷不完。
“姐姐太颯了！代入感太強，我已經氣死了！求開直播講細節！”
我沒來得及看幾條，門鈴響了。
貓眼里是趙鵬。他開了四個小時的車追到城里，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眼眶紅著，羽絨服拉鏈只拉了一半。
我打開門，靠在門框上。
“小雨，我錯了。”他聲音啞了，“我不該不幫你說話。”
“你不僅沒幫我說話。”我看著他的眼睛，“你說‘聽我**’。你還記得嗎？”
他低下頭：“我當時……我****了。”
“趙鵬，結婚三年。每年過年我去你家做年夜飯，從來沒上過桌。第一年你說‘明年就好了’，第二年你說‘媽老了別計較’，第三年你說‘再忍忍’。今年是**年。”我豎起四根手指，“我忍夠了。”
他急了，伸手要拉我胳膊：“我媽就是那個脾氣，你讓讓她不行嗎？她養我這么多年——”
我躲開他的手：“我讓了三年。今年我不讓了。”
“那你想怎樣？離婚？”他聲音拔高了，帶著一股虛張聲勢的怒氣。
“對。”
趙鵬愣住了。他顯然沒想到我會直接說出這兩個字。
“你瘋了？”他抓住門框，指節發白，“就因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