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了趙穎一眼。
趙穎被他一看，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是……”
“沈知行。”
趙穎的臉色變了。
“沈……沈總？”
“我女朋友的畫，有什么問題？”
我：“……”
誰是你女朋友？
趙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后擠出一個笑：“沒、沒什么問題，畫得挺好的，挺好的。”
她轉身走的時候差點絆倒。
沈知行收回目光，繼續看畫。
“你剛才說誰是你女朋友？”
“你。”
“我沒——”
“三天期限，還剩兩天。”
我閉嘴了。
從畫廊出來，沈知行帶我去吃了日料。
包間里只有我們兩個人，他點了一大桌子菜。
“沈知行。”
“嗯？”
“你到底喜歡我什么？”
他夾了一塊三文魚放我盤子里。
“說不上來。”
“那你怎么確定你喜歡我？”
“你十二歲那年發燒，我抱你去醫院，你在我背上迷迷糊糊叫了一聲哥哥。”
“……然后？”
“我覺得完了。”
“什么完了？”
“我完了。”他吃了一口飯，說得很平靜，“從那天起，我就知道這輩子栽你手上了。”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你那時候才十六。”
“十六怎么了。”
“十六就開始想這些？”
“嫌早？”他看了我一眼，“那你等等，我現在二十六，重新跟你說一遍。”
“不用了！”
他又笑了。
我發現他對我笑的時候，跟對別人完全不一樣。
對別人，他永遠是那個冷冰冰的沈家大少。
對我，他好像連眼睛都是在笑的。
吃完飯回家，周雨桐坐在客廳等我們。
看到我和沈知行一起進來，她小聲說：“嫂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媽說要給我辦一個認親宴，邀請京城的叔叔阿姨們來。讓我……代替你的位置。”
她說得很小心，好像怕傷到我。
“代替什么位置？”
“就是……以后在外面，沈家的女兒是我。”她咬了咬嘴唇，“嫂子你別難過，我跟媽說了，你還是可以住在家里的。”
我點點頭。
“本來就是這樣，你是親生的。”
“嫂子你真好。”她松了一口氣。
沈知行全程站在旁邊沒說話。
等周雨桐回了房間，他才開口。
“你介意嗎？”
“不介意。”
“真的？”
“真的。”我靠在沙發上，“沈知行，我本來就不是沈家的人，現在只是各歸各位而已。”
他沉默了幾秒。
“你是我的人，就是沈家的人。”
我的耳朵有點燙。
“你能不能別老說這種話。”
“習慣了。”
“習慣什么？”
“習慣把你當自己人。”
我抓起旁邊的抱枕砸他。
他接住了，嘴角翹著。
“三天限期，還剩一天。”
“沈知行！”
“明天給答復。”
他轉身上樓。
我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發呆。
說實話，我已經知道自己的答案了。
但就是說不出口。
第二天，沈家發生了一件事。
沈母帶著周雨桐去逛商場，刷的是沈家的附屬卡。
一下午，消費了八十七萬。
沈知行看到賬單的時候，什么表情都沒有。
倒是管家偷偷跟我說：“甜小姐，您在沈家十年，加起來一共才花了二十萬。”
我聳聳肩。
“人家是親閨女，不一樣。”
管家嘆了口氣。
晚上周雨桐穿著新買的裙子下來吃飯，開開心心地轉了一圈。
“好看嗎？”
“好看。”沈母笑得合不攏嘴。
沈知行看了我一眼。
我穿的是去年在網上買的一件衛衣，九十九塊。
他皺了皺眉。
飯后他把一張***拍在我面前。
“拿著。”
“干嘛？”
“買衣服。”
“我有衣服穿。”
“我看不下去。”
“……你有病吧。”
“我女朋友穿九十九的衣服，我臉上掛不住。”
“誰是你——”
“今天第三天。”他看著我，“姜甜，給個答復。”
我和他對視了三秒。
他的眼神很認真，和十年前在沈家門口第一次見到我時一樣認真。
那年他十六歲，我八歲。
他蹲下來對我說：“以后我保護你。”
他做到了。
從八歲到十八歲，整整十年，沒有任何人能欺負我。
“沈知行。”
“嗯。”
“你要是敢反悔，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