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3：任何玩家不可與***存在視線接觸超過3秒，違反者將承受***的"注視"——被注視部位會石化
走廊里傳來廣播聲，不是人聲，是機器合成的混響，像是從墻壁里長出來的：
"新增規則3已生效。重復。新增規則3已生效。"
我低著頭，數秒。
一。
二。
三。
應該已經超過三秒了。但我沒有感到石化。
那雙眼睛還在看我。我能感覺到它們的視線粘在我后腦勺上，像兩只濕漉漉的舌頭在舔。
我緩緩抬起頭。
眼球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它們沒有移開視線。我也沒有。
**秒。第五秒。
什么都沒有發生。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皮膚還是正常的顏色，沒有變硬，沒有變成石頭。
為什么？
我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系統。概念**。
我偷走了"寂靜"概念，聲音類規則對我無效。
那如果我把"對視"也偷走呢？
視網膜上的界面亮起。
檢測到新可偷取目標："注視"概念
**成功率：35%——你已掌握"寂靜"，對規則有基礎抗性
**代價：你將失去"色覺"
失去色覺？
我看了一眼檔案室門外滲進來的暗紅光線。門縫里，有白色的護士鞋在徘徊。
那雙玻璃罐里的眼球突然說話了。不是用嘴，是直接在空氣中震動出聲音："你看了我七秒。你為什么不石化？"
我沒有回答。
我在心中默念：偷。
**中……
成功率35%……判定中……
判定通過
**成功
你已獲得概念："注視"
被動效果：任何試圖與你建立視線連接的存在，將承受反向注視——它們的視覺中樞會在3秒內癱瘓
玻璃罐里的眼球突然顫抖起來。
瞳孔劇烈收縮又放大，液體里泛起渾濁的血絲。
"看不見了……"眼球發出聲音，不是對我，是對它們自己，"我看不見了……我看不見了！"
玻璃罐炸裂。
液體濺在我臉上，冰涼，咸腥。兩顆眼球滾落在地，還在蠕動，但瞳孔已經渙散成灰白色的霧。
它們瞎了。
永久地瞎了。
我抹了把臉，手還在抖，但這次不是因為恐懼。
是興奮。
規則不是鐵板一塊。規則是可以被偷走的。
我推開隔間的門，回到檔案室。門外的鎖已經不在了，像是隨著那雙眼睛的失明，某種力量松開了對它的控制。
走廊里，暗紅色的光線正在褪去，恢復成慘白。
我剛邁出一步，走廊拐角處沖出一個人。
"別動！"
那人渾身是血，但血不是他的——他手里拎著半條斷臂，斷臂的手指還在抽搐。
"你是玩家？"他盯著我，眼睛瞪得很大，"你活著？你從檔案室出來的？"
我點點頭。
"你叫什么？"
"陳默。"
"**。"他把斷臂扔在地上，"**，這副本瘋了。規則根本沒法躲，我親眼看見三個人因為咳嗽了一聲就被爆頭。"
他湊近我，眼睛在我臉上掃來掃去："你怎么沒被石化？我剛才聽見廣播說新增規則3，對視就石化。"
"我閉著眼走的。"
我撒了謊。面不改色。
**愣了一下，然后點頭："聰明。閉著眼走……我怎么沒想到。"
他信了。
這個謊言很拙劣。但他信了。人在副本里，判斷力會下降到平時的一半。
"組隊嗎？"**伸出手，"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
我看著他的手。指甲縫里嵌著血垢，指節上有新鮮的擦傷。
"行。"
我握了他的手。
但我沒說我信他。
視網膜上的系統界面彈出一行小字：檢測到"握手"行為——注意：該玩家心率異常，說謊概率67%
我沒讓它顯示出來。
**帶著我往走廊深處走。他走得很快，時不時回頭看我，確認我還跟著。
"前面就是院長辦公室。"他壓低聲音，"我觀察過了，里面有通關道具。拿到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沒有回應。
因為系統界面正在瘋狂閃爍。
警告：前方存在"背叛"概念場域
該玩家正準備將你獻祭給院長
是否提前反制？
我看著**的背影。
他走在我前面三步，肩膀緊繃，右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