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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號碼，周昊大概還沒看到郵件。
他發了一段視頻。我點開，是林婉對著鏡頭說話，笑盈盈的：“老公，我在外面跟姐妹逛街，晚上不回來吃飯了哈。”
**是酒店走廊，地毯花紋和我第一張照片里的一模一樣。
我沒回視頻，只打了兩個字過去：“你發。”
他愣了一下，連發三個問號。
“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不相信？”
“我TM真發了啊！”
我沒再理他。
十分鐘后，他的電話轟炸開始了。不是打給我，是打給林婉。林婉在微信上找我，語氣又急又慌：“陳默你在干什么？你給我解釋清楚！你是不是瘋了？”
我回她：“你說在跟姐妹逛街，怎么周昊比我先知道？”
那頭沉默了整整三分鐘。
三分鐘后，她說：“陳默你聽我解釋——”
我說：“回來談吧。”
晚上九點，林婉沖進家門。
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響，把包摔在沙發上，眼圈紅紅的，顯然是哭過。但她的眼淚從來都不是武器——是習慣。每次吵不過我就哭，哭完了繼續我行我素。
“你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她站在客廳中間，像一只炸了毛的貓，“你知道你在毀掉別人的事業嗎？他好不容易做到經理位置，你一封郵件就把他——”
“等一下?！蔽姨执驍嗨澳阏f‘他’的時候，語氣比說我名字的時候溫柔多了?！?br>她被我噎住了。
我靠在沙發背上，端著她八百塊錢買的骨瓷杯喝了一口白開水——杯子是她給自己買的，嫌我喝水直接用碗太土。
“我今天收到他發來的照片和威脅信息，”我把手機放在茶幾上，“在你質問我之前，你有沒有想過先問問他，憑什么拿到你的私密照？憑什么拿這些照片來威脅你的合法丈夫？”
林婉愣住了。
她嘴唇動了動，過了好幾秒才憋出一句：“我不知道他會……”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蔽倚α诵?，把手機解鎖，翻出下午存好的第二份文件夾，“但我勸你，在替他說話之前，先看看這個。”
文件夾打開，是周昊另一個社交賬號的截圖。這個號沒有實名，但綁的手機號和大號一樣。號上全是他和不同女人的曖昧聊天記錄，各種撩騷尺度拉滿，而林婉的備注是——“提款機一號”。
我看到她的手指開始哆嗦。
“你……”她抬起頭，眼眶已經不是紅了，是煞白，“你什么時候查的這些？”
“半個月前?！蔽艺f，“發現你**的第一天。”
客廳突然安靜下來。墻上的鐘滴答滴答，秒針一步一步踩著她的呼吸走。
“所以，”她的聲音開始發抖，那種抖不是傷心，是被人戳穿了底牌的羞惱，“你忍了半個月，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不，”我搖頭，“我忍了半個月，是為了確保自己在做正確的事。因為我知道，一旦我做錯了，有人會拿‘沖動’‘情緒化’‘不夠冷靜’來指責我。所以我把每一份證據都核實了，把每一個后果都想清楚了，然后——我才動的手?！?br>她把我的水杯拿過去，喝了一口，又放回來。
手抖得杯碟叮當響。
“你想怎樣？”
“我想離婚?！?br>“不可能?！彼f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表情突然變了。那種被人戳穿后的慌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我更熟悉的東西——算計。
“房子在我名下，”她說，“車在我名下，存款在哪兒你最清楚。陳默，你沒有**?！?br>我看著她的眼睛。這雙眼睛，當初介紹人給我看照片的時候，我覺得挺好看的，會笑。
現在那雙眼睛里的光，冷得像十二月工地上的鐵管子。
“那你猜猜，”我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那封郵件發出去之前，我有沒有備份？”
林婉沒說話。
她的手機在那頭瘋狂震動，周昊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個不停。
我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停了一步。
“你慢慢接吧，”我說，“我今晚睡沙發?！?br>關門前，我聽見她壓低聲音對著電話吼：“周昊你這個***，你給我解釋一下‘提款機一號’是什么意思！”
門合上的那一瞬間，我感覺胸口堵了半個月的那團東西終于散了。
不是爽。是某種